十八回顾(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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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只剩沉闷,“我只不过是顺从了一个小姑娘的意愿,她发了老长一条短信给我,言辞恳切。

“她说啊,你的情意她都看地到,但是不愿再看你身处险境,大约是你父亲有去找过她吧,她说她希望你能完成她对你的心愿。

“你这些年的随心所欲,哪一次不是别人给你的,所以,实在喜欢人家,那是要凭你自己的本事去争取的。”

随心所欲,随心所欲,他一直把这四个字当作他人生中的第一要紧事,人越没有什么就越想去追逐什么,可是事到如今,他的第一要紧事早就变成希望月色下那双凄美的眼里,不要再饱含失落了。

后车门打开,管家伫立在一边静待,张观业捏紧了拳,车门关闭一瞬间,张观业火速探身去驾驶座,按下锁车,隔着玻璃车外的人眼睁睁地看着他钻到驾驶座上,艰难曲着一双长腿,边调位置边发动,徒留一地尾气。

宝橒下了班回到出租房,随便做了两个菜把晚饭对付过去了。

围墙外几个小孩子在打雪仗,宝橒倚着门笑看他们玩乐。

除夕那天,她收到了从b市来的一个电话,开门见山就表明了身份,是他的父亲。

终其所言不过是希望让张观业回去,担起他本应承担的担子。

于是,在张观业被接回b市的第二天,课题组的账户里汇入了从研究院下发的资金。

l市本就易发生地质灾害,警报声起人流将他们冲散,几座破旧危楼开始坍塌,再见到张观业时他已经躺在医院里了,宝橒守在病床边,看着面色苍白的男人,突然心里酸软了一片。

她到这里有她的责任,可张观业本不用受此苦楚,上一回躺在此处的还是她,如果两个人在一起注定要如此多灾多难,那不是又违背了她爱人的初衷么。

他还是他,又不像他,他的散漫、幼稚,偶尔的牙尖嘴利,宝橒无时无刻不在贪恋着他对她毫不掩藏的喜欢,那是她心中历经多少心酸苦雨唤来的最纯粹的回应。

一个松软的雪球砸在宝橒脚边,杂碎了她的伤春感秋,几个小孩对她挤眉弄眼地邀请她加入战局——对于地震他们早就习以为常,好像在这个村子里一天没有钻头的修建声就都会不习惯,依旧会在春日跑上山顶放飞经幡,在冬日的路边捏碎冬雪。

这几天他们突然发现那个很冷很凶的男人好像不见了,在他们对爱情单纯浅薄的意识里,只觉得他们是和自己父母之间一样的关系,于是他们去询问村里最和善的莫拉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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