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回顾(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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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砚早已干涸。

自回了灵喜寺后,当晚守一就来找他了,彼时他揽着宝橒练习口语,敲门声响起的一瞬间,两人一齐静默,宝橒率先反应过来理了理鬓发前去开门,发现是守一后唰地红了脸,讷讷地示意,小跑着从侧门回了自己的屋子。

像古时候偷偷私会的小情人被长辈当堂捉个正着。

不戒垂首立于榻前,不悲不喜,等待守一开口。

“还记得你来这里时列了一大堆要求理由,我告诉你什么吗?”

不戒侧过脸,思绪随着晚风漂了好远。

佛学院毕业后,他重新蓄气头发,父亲本想借此消磨他的锐气,却在他独自周游西部山河后,晚间的梦愈发真实,有时是沙漠隔壁,有时又是紫霞岸边,但更多的还是幼时里见过又不同于那时的烟雨江南。

驾车路途中他经常看到朝圣的信徒,一步一跪,从前他觉得这说白了不过是自我感动甚至以爱相挟的举动罢了,仿佛一套严谨周密的逻辑体系,让人产生一种使命感与召唤感,可是不是的,这些不仅仅是自愿。

朝圣好比爱人,被她吸引是他活该,而他也庆幸他的自投罗网。

“我知道,不剃度不破戒。”不戒看着守一,“可是住持也晓得,我并未出家。”

或许之前存了这个心思,但现在早就遗忘到九霄云外了。

守一笑了:“你爷爷把你交给我,是为了让你看清,可又怕你看得太清。

“看清地是这世间百年不变的规则,情仇爱与断舍离,看得太清又违背了你这些年所坚守的道义与准则。

“我知你给自己取‘不戒’并不是为了戒断情爱,因为你从来没有离开过世俗,但你只要还在这座庙宇,还穿着这身袈裟,有些戒,我不说,你也清楚该不该破。”

那晚过后,不戒又重新执笔,虽然还是排斥那些枯燥乏味的经文,但至少能慢慢回到从前克制收敛的样子,临摹起前人大家们的手迹。

宝橒将红豆粥放在桌上,走到不戒身边帮他磨墨。

目光停留在指骨修长的手上,这双手执过狼毫也拿过长枪,拨弄佛珠也轻抚娇娘,身上独特的矛盾感像是游荡于枯枝垂落的雪地,苍茫之后偶然发现了新抽的绿芽。

手边是一本翻开的《千字文》,宝橒本以为他在对着临摹,凑近看去发现根本只是摆设,宣纸上苍劲圆秀,像是用篆书的底子勾勒行草的俊秀,自然起止,了无藏头护尾之态。

在宝橒的印象里,他颇爱赵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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