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驻足(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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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观业抱起滚落在脚边的笠形盔,朱微蔓见状扑过去抱住他的腰:“你才刚回来,又要走了么?”

“过几日皇爷爷的遗体就会抵达临安,信王尚在清理乌卢支线的余孽,我必须要在他回来之前举办完皇爷爷的葬礼。”

张观业胡乱擦去朱微蔓面上的清泪,皱眉扯离了她的怀抱消失在后院的围墙之后。

宝橒见了这一幕,沉默地别开脸,又想到外面镇北抚司的人还在等着,遂安抚了太子妃:“婆母,你去应付信王那边比较有说服力,公爹这儿就让我来照顾吧。”

太子妃抹了泪,牵起一抹笑:“也好,蔓娘今日也累了,这里交给太孙妃吧。”说着,朱微蔓扶着太子妃出了院子。

宝橒重新熬了药推门进去,药味的清苦和香炉里安神香交杂着扑鼻而来。

“观业是走了么?”床榻上传来太子虚弱的问话。

宝橒上前拍松了靠枕,扶起他靠在枕具上:“嗯,刚走不久......太子爷喝药吧。”

太子颤着手接过,皱了眉一饮而尽,咋摸几下:“喝了这么久的药,麻木得都不知道什么是苦味儿了。”

殿内闷热,宝橒去开了最远的一扇窗通风,太子瞧着她走远又回来,然后跪坐在脚踏边。

“不必拘礼,仔细腿疼。”太子笑着指了边上的小凳,见宝橒坐上去了才继续,“我二弟是个什么心思我不是不晓得,外人都说没有观业我做不成这个太子。

“他爷爷确实很喜欢他,也存了日后要观业继承大统的心思,可我身子弱,哪怕登基消磨了信王的野心,可压制得了一时,我走后呢?

“我爹也是在为我们一家子考虑,思前想后,观业也只有这一条活路,不如遂了他的愿吧......”

宝橒静静地听着,知道太子话里遂了的愿,是指退位让信王。

“媳妇不懂万岁和公爹的苦心,记得太孙曾经教导儿媳‘让自己过的痛快满意才是对生活所有的情愿甘心’。”宝橒捻了帕子为太子拭汗。

现在求避世保平安,可信王真的会止步于此么?张观业如此得万岁看重,又有百官拥护,哪怕做了闲散王爷,未必不是信王的眼中钉。

而张观业,又岂会是愿意委屈求全之人,锦衣玉食堆砌着长大的儿郎,即便这几年被西子湖的水浸软了骨头,但冲刷不掉那里流淌着的骄傲。

太子听完宝橒的这句话倒是静默良久,胸膛起起伏伏着,望着空气中的一个点出神。

月上柳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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