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六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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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关键。

“你倒是着眼于现实,关心国家稳定和公共治安。”富酬承认自己是披着务实皮的梦幻家,“恐怖政策的恐怖之处,就是只要假定公共治安遭到威胁,任何行动都可以认为是对的。”

可惜不做梦的人也未必知道自己务的什么实。

“你全然不了解你治下的人民,断定他们是一群不采取手段镇压就会破坏的暴徒。”

“你的意思是,”宗像目光凝于他,“我是不自知的走狗鹰犬?”

“我不想这么说,但希望多年后的历史证明,你的爱国情怀没有败坏国家,你没有把肥料浇在莠草上。”

天已有些黑了,宗像立在窗前,窗外有鸽子盘旋,他的脸向着那面,久久的凝望,一言不发。庭上庭下辩论的许多话富酬说得累了,亦不再开口。

“不过说实在的,这算什么?”宗像忽然笑了一笑,“历史进程中一桩不大不小的案子罢了,国家的未来和民族的命运不寄托于此,自有天定。”

“我们是无奈的观潮者,理智是知道的,感情不相信。”

富酬说着,已觉多言。

“……人和人类社会是不共融的,得对抗它,不能和解,和解就是妥协。”

“我看是你和人类社会不共融。”

虽是冷嘲,却无恶意,准确得近乎辛辣。宗像向门口走,在富酬跟前停了,轻描淡写的敬了一礼。

“对不起。”

因为出庭指证自己?将将反应过来他道的哪门子歉,富酬回:“我在乎你道歉吗?”

宗像向他摊了摊手。

“如你所见,为我自己。”

富酬向他竖起中指。

“无意冒犯,为我自己。”

宗像仍笑。

人走,门关。

富酬四下环顾,红漆黑布,法庭空空荡荡,只剩自己了。

他不在乎自己的名誉和别人的道歉,那他就在乎这桩案子了?他身上唯一属于这个国家的律师证都是现考的。

社会不会因为一桩错判的案子完蛋,正义不会因为一纸不公的判书消失,但它们会在一个又一个错误,一次又一次不公,一人又一人失望的凝视中崩解倾斜,最终颠覆,而这种颠覆终将像瘟疫一样传播。

……

案件结束后富酬被吊销了执照,没进一步追责,他宵禁前去找了趟,死亡证明顺利开示了。

富酬把那死亡证明放在冰柜上时,心里起了种奇怪而悚然的感觉。

井联通已久,但富酬没联系上右京家人,有信息管制,双方世界没有向普通民众开通,即便没有,联络的方法目前也没有简便稳定的。唯独时间不能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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