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的喜剧(2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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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麻将好不好?”

“就是麻将,也是三缺一。”

“那不是?”杨学智指着曾薇,同时向她眨一眨眼。

她懂得那眼色,也有跃跃欲试之意,但她更懂得“钓鱼”要有耐心,不可操切行事,赢了固然最好,输了让主人来结算筹码,那会让人看低了身份,因此歉意地表示:“不想打。”

“大家聊聊天不也是很好?”说这话的是个瘦长的中年人,曾薇对他印象特别深刻,她记得杨学智介绍过,姓余,是什么厂的总工程师,席面上向她举杯次数最多的一个。

“对了,最近我听到一个笑话……”

有人响应他的话,说了一件很精彩的政坛秘闻。清谈之局,就这样形成了。在烟氛与咖啡热气所混成的香味中,这班脑满肠肥的家伙,在酒食征逐以外,领略到另一种比较高雅的趣味。

曾薇装得很娴静地听他们谈话,偶尔也附和一两句,但大部分的时间是在“观察”。姓余的不大讲话,衔着烟斗,踱来踱去,这使她想起两句不知从哪里看来的诗:

吸板烟的鱼

散步的鱼

真的,如果说那些步履蹒跚的人是螃蟹,那么飘忽悠闲的他,就是一条鱼了。

鱼!这一条鱼给了她太多的灵感。

2

“鱼”第二次游到曾薇身边时,她抓住机会说:

“余先生还坐一会儿?”

他不置可否,却提出反问:

“曾小姐呢?”

“我想该走了。”

“曾小姐府上住哪里?”

“我住在旅馆里。”

“噢,我说错了。”他微笑道,“曾小姐是香港来的。住哪家旅馆?”

“怎么?”曾薇一步不放松,“准备送我回去?”

余先生似乎没有料到她有这句话,一抬眼,盯住她说:

“现在就走?”

“余先生要有兴趣,不妨再坐一坐。”她把话又宕了开去。

“不,不!”他马上站了起来,“我送你回去以后再来,也是一样。”

这时,做主人的眼尖,已经赶了过来,问说:

“曾小姐要走了?”

“是的,我请余先生送我回去。”

“好极了!”杨学智拍拍余先生的肩说,“这趟差使没有比你再适合的人选。”

男女主人送出大门,上了余先生的车子——一辆曾薇在香港看惯了的英国车。余先生自己驾驶,滑出幽静的弄堂,转出横路,就来到了这灯火璀璨的大街。

“台北的市面,比我想象中要热闹得多。”曾薇说。

“到底不如香港。”余先生说,“香港一切玩的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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