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贞子歌(2 / 26)
昏昏沉沉地只隐约听得如意的狂喊。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她无从回答,也无法听闻,在一片昏乱的回忆中,渐渐地出现了清晰的景象。
“研生!今天我与尊翁有个文酒之约,到晚才得回来。我留下一文一诗两个题目给你。”王锡爵递过一张纸来,“做完了,替你师妹温习温习功课。”
“是!”戴研生接过题纸,很快瞟了琴娘一眼。
虽是闪电似的一瞥,那略带顽皮的笑容,已深印在他脑海中。想到没有老师监视的时候,与琴娘隔桌相对,眼中是如画的眉目,耳中是银铃似的娇语,鼻中是芝兰般的脂香,他便像醉了酒似的飘飘欲仙了。
“阿琴,”王锡爵又告诫女儿,“你可别欺负你戴大哥!”
“谁敢欺负他!”琴娘嘟着淡红色的小嘴说,“只要他不煞有介事地摆架子就好了。”
王锡爵笑笑不响,扬长出门。戴研生目送他的背影消失,转脸看到琴娘,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在一本正经地看书,倒有些手足无措之感。
“我先做我的功课。等我做完了,帮你温书。”
戴研生搭讪着自语,一面说,一面坐回自己的座位,拿起题纸来看,文题是“发乎情止乎礼论”,限五百字;诗题是“暮春”,七绝不限韵。
这两个题目都不难,只是戴研生文思不能归束,便觉得茫然无所措手了。
“还不动手?”琴娘终于忍不住表露了她的关切,“等爹爹回来,看你怎么交卷!”
“文思不来,无可奈何。”戴研生搔搔头苦笑。
“把心静下来就好了。”
“就是静不下来。”
“为什么?”
“‘不见可欲,其心不乱’!”
“咄!”琴娘气得脸都红了,“你说的什么混账话!回头我告诉爹!”说完,站起身来就走了。
戴研生大惊失色,赶紧追出去喊道:“师妹,师妹!”
琴娘不理他,一直进了垂花门——那是老师家的内室,虽是通家至好,亦不便擅自闯了进去。戴研生像斗败了的公鸡似的,垂头丧气,一步懒一步地回到了书房里。
满心懊丧地枯坐自责,都是不能“发乎情止乎礼”之故。这样想着,忽然文思大来,不可抑止,于是抛却心事,展纸伸笔,五百字的一篇论,居然未到日中就已脱稿。
趁着文兴,再做那首“暮春”的七绝,中心恬然,大有“绿满窗前草不除”的意境。略略构思,便有了两句,正提笔写着,听见有人在喊:“戴少爷,开饭了!”
抬头看时,如意端着一只托盘走了来,是一大碗鱼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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