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1 /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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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今天怎么来找你的?跟你怎么说?”

“她在我家的巷口等我,叫我来看你。说你因为我的缘故,不理她,她觉得非常难过。”

“她说了这话?”

“真的。”章敬康加重语气说,“她真的是这样说的。这可见得她对你很孝顺。”

李太太不响,默默地,似乎在吟味着他所说的话。

“李伯母,”章敬康又说,“为了我,害得李伯母对李小姐生气,我很抱歉!”

“你不要这样说,章先生。”李太太不安地说,“你真是好人,阿文那样没有礼貌,你一点不见怪,今天还来看我,我心里很难过,也很高兴!”

说着,李太太伤起心来了,从茶几旁边墙壁的挂钩上,拉下一条毛巾,唏嗖、唏嗖地擤了两下鼻子。

章敬康跟李太太有着同样的感觉,但他找不出一句适当的话来表达他内心深厚的同情。

“章先生,说起来我也不能只怪阿文,孩子不好,大人要负一大半的责任,我现在懊悔已经来不及了。”

对她的怨艾,章敬康觉得不便正面表示意见,但也不宜再保持沉默,转过话题问道:“李伯母府上哪里?”

“江苏。”

“我也是江苏,江苏南通。李伯母是——”

“无锡。”

“噢,好地方。李伯母哪年来的?”

“一九四九年。原来想看一看情形再说,哪晓得来了不久解放军就渡江了,无锡一解放,不再回去,就这么住了下来。当初如果决心要到台湾来长住,总要好好准备一下。那就无论如何不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唉!”李太太又叹了口气。

“李老伯呢?”他已可断定李太太是孀居,但在说话的技巧上不能不这样明知故问。

“失踪了!”

“失踪了?”章敬康对她的回答深感意外。

李太太的神色非常黯淡,那当然是她最伤心的事,但时间可以冲淡情感,虽然是惨痛的回忆,日子长了,也就会慢慢想得开些,因而能够冷静地叙述了。

“说是失踪,其实是不知道死在什么地方。”

“怎么回事?”

“我猜想他是自杀的。”

“有遗书吗?”

“没有。”

“那怎么能断定呢?”

“如果不是自杀,会到哪里去了呢?”李太太说,“而且,另外有些事情也看得出来。他在失踪以前,把几笔不能不还的债务,都弄清楚了。有几项他身上比较珍贵的东西——一个劳力士表、一块汉玉、一枚k金戒指都留了下来。这不就是交代后事吗?”

“那么,李老伯这样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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