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节(3 / 4)
她交班时,池旭几乎迫不及待地找到了约格利尔教授,教授皱眉听她说完,带上仪器匆匆赶到季爻的治疗室。
可是无论他们怎么施为,季爻也没有做出一丝一毫的反应。
教授遗憾地摇摇头,“可能是池小姐你看花眼了。”
季爻得的是心病,他封闭了自我对外界的感知,约格利尔说他自己选择进入了深层催眠状态,外界的干扰只能到达他的反应中枢,却无法刺激他做出回应。
除非他自己决定从那种催眠状态里醒过来,不然,谁也唤醒不了他。
是夜,池旭又做了关于前世的梦。
她走马观花般的前生。
梦里,她伏在沙发上歪着脑袋看电视,不远处的开放式厨房,季爻正在洗手作羹汤。那个时候她自认为跟季爻虽然已经是夫妻,却还不算太熟,季爻也从不反驳她的话,只是百依百顺,直到将她宠成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画面一转,房子里又只剩下季爻一个人,无边无际的黑暗蔓延着,只有茶几边开着一盏小小的台灯,散着微弱的光源,季爻一半的脸隐在黑暗里,僵冷得不可思议。
她从前梦到过这一幕,那个时候她还是满心失望,看都不想再看季爻一眼。
而现在的池旭却将眼神胶着在他身上,不想离开。
茶几上摆着她的死亡证明。
证明下面还有小小的一行字,“死者孕七周,胚芽发育良好。”
池旭紧紧地盯着那行字,似乎能够把那张纸给盯出一个窟窿,她的身体不可自抑地开始颤抖,原来,做梦也会冷。
难怪,那么多的血,那么地疼。
她那个时候恨季爻,恨纪雨前,她不肯相信自己的丈夫,宁可懵懵懂懂地去死。
终究是错了,她白白丢了一条命,也连累了另外一条无辜的生命。
她无知无觉抛却这尘世了去,徒留季爻在这滚滚红尘中一个人苦苦挣扎。
这是债,也是孽。
那明明是她欠他的,怎么总是由他来还?
池旭觉得刺骨的冰冷,一种密密麻麻的疼痛逐渐侵蚀她的心脏,但是在梦里,她是哭不出来的。
如今治疗所里的白墙,跟她梦中季家大宅的铁窗何其相像。在她最后的梦境里,季爻也是如今这般模样,呆呆地被锁在他的房间里。
这两世,她跟他都殊途同归。
唯一不同的是,她从车轮下死逃生,他在治疗所里大梦春秋。
凭什么,属于他们的劫,那么多。
第二天,池旭又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模样,含笑跟路过的人打招呼,推着季爻出去看雪。
北方的冬天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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