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3 / 4)
十五岁的季爻,池旭想怨,却因为那个季爻根本什么都不知情,她若是一个劲去责怪,反而显得唐突莫名。
可假使不怨,她又如何能过得了自己心里那关?
因此,她才会在面对那个与记忆中的有很大不同的季爻的时候进退维谷,手足无措。
爱不能,恨不得,欲诉还休。
季爻,你毁了那个二十三岁的还天真还有梦,面对世界的恶意还能够咬牙强撑骄傲地说一声不的池旭,你知道吗?
她因为你变得软弱变得害怕,变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二十三岁的池旭面对纪雨前的挑衅会毫不犹豫找上门去甩她两个大耳刮子,干脆利落地打她一顿,然后不屑地告诉她,老娘的东西不要了,你就捡走这个垃圾吧。
可是二十八岁的池旭,却学会了逃避,学会一个人蜷缩在小房子里自生自灭。
池旭沉默地看着季爻一下一下给她认真地擦拭身体,心像是破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有风呼呼地灌了进来。
他老了,古人曾有个典故,“一夜白头”,如今他也差不离了。
她倚立床边,隔空虚抚季爻头上星白,静静地开始数着季爻头上新出的白发。
一、二……四十九根。
整整四十九根白发。
池旭数着数着眼睛就有点模糊了。
她明明痛恨这个男人,她明明痛恨着这世界上所有出轨的男人,可真正看到这人眼前的模样,却没有丝毫预料中的欢欣。
她不想再跟季爻扯上关系了,不管这是不是梦。
池旭心里陡然一松,她毫不犹豫地撇过头去。一股巨大的吸力不知从何处传来,池旭陷入了黑色的漩涡之中。
“醒了!醒了!”入耳的是一片欢呼。
池旭慢慢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握着拳头灼灼地盯着她的晓棠。
原来刚刚那会真的是梦,池旭心底既有点轻松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方成圆圆的脸也挨了过来,像是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肉挤在一起像是堆成了一个笑,“吓死我了,工伤我可赔不起。”
晓棠看着她愣了愣,“怎么哭啦?”
“是吗?”池旭有些诧异地摸了摸脸颊,发现脸上湿濡一片,眼泪还跟串珠一样不断地滑落,她的声音还有点哽,“估计是刚醒来,眼睛痛吧。”
她伸手接过晓棠递过来的手巾擦了擦不断滚出来的眼泪。
一梦前生,恍回昨昔。
而今大梦初醒,方知物是人非。
季爻静静地站在人群后面,看着池旭红肿的眼睛,看着她低下头沉默地擦着眼泪,表情幽深。
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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