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拾壹(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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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要下楼来。他性子懒,不爱走楼梯,于是摁了下楼键立在电梯前等。叁楼,二楼,一楼,提示音响,电梯门缓缓打开——

“霈……?”

张霈迈步走出来,二话不说拉着他往地下安全通道(楼梯)走,金属门很重,动起来吱吱呀呀直叫唤。开门就闻见尘土味儿,这里除了物业偶尔来做一下安全检查,十年八年的没人来,地上积了薄薄一层灰尘,半个脚印儿都没有。

他的手被死死攥着,好像贪心的孩子捉住一只鸟自此就不敢也不肯放手了似的。

“怎么了?”

门又吱吱呀呀地关了,楼梯通道里只有拐角处上方有一个极小的窗户,常年没人擦也沾了灰呀土呀,外面本就阴得密,因此此时透进来的光线寥寥,两个人只能勉强辨清彼此轮廓。

很安静,两个人的呼吸交绕在昏暗的静谧里。

就在这十分令人心悸的静谧里,张霈轻轻地说:“爷爷奶奶过世的那天晚上我没睡好。”

张泽身子僵了僵,没说话。

张霈继续说,声音仍然很轻:“之前一直以为是我单方面的…一厢情愿,可回想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一面劝我当个正常人,一面自己心里也脏,哥,【正常人】可不是这么做的。”

张泽轻轻扯开她的手:“别胡思乱想。”

“我胡思乱想?”张霈声音压着,语气恶狠狠地:“让我胡思乱想的人是谁?好啊,你行的端坐的正,好一个当哥的,好一个正派人——那只敢在别人睡着时偷吻的是谁?你出国前,我17岁生日,淋了一夜雪的是谁?把礼物扔了又捡的是谁?为捡个假照片把胳膊废了、在他妈遗产清单留我名字的又是谁?!苦情独角戏还没唱够,非得让我一个人难受,到头来,哥,到头来你不也一样?我说呢,流着一样的血,有这畜生心思的怎么能就我一个?”

张泽沉默听完近乎恶毒的发泄,却问:“利昂告诉你的?我说过,跟这人保持距离。”

张霈揪住他领子把他摁墙上:“别转移话题,我们两厢情愿碍着谁了?哥!只要你说你也爱我,什么流言蜚语我都不在乎,真的…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可以偷偷的…”

张泽靠在墙上缓缓叹口气,他任由妹妹伏在胸口抽泣,胸前温热潮湿,跟他离开家之前那个雨夜一样,小家伙抱着他不肯撒手,抽抽嗒嗒像只小猫似的窝在他怀里。

一眨眼,他们两个都长大了。

又一阵闷雷隆隆而过,张泽慢慢伸出手抚摸她毛茸茸的头顶。长久拉锯战中,她总是勇敢的那个,不顾一切向着他跑,他却总是沉默地往后躲。如此一来好像自己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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