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 留下的才是最痛苦（3 / 4）

朦胧胧的让我一阵恍惚。

“谢谢你。”

突如其来的道谢话语，竟是从言奕辰嘴里出来的，我不可置信的转头望向他，只见他面色没有变化，依然望着远方。

他没有理会我惊异的目光，空洞的双眼无神的眨了眨，又轻声道：“对不起。”

甚至让我觉得他不像是在对我话。

他嘴角蓦地扬起一丝苦笑，喑哑的腔调带着我的心一阵揪痛。

“如果能早点对他出这两句话，或许，也不会留下这么多的遗憾了。”

我抿了抿嘴，想点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人生最难的两句话，或许便是“对不起”和“谢谢你”，任何的误会、矛盾、纠葛，只要用这两句话，便可迎刃化解，如此简单的话语，却总是让人如鲠在喉，宁愿等到最后追悔莫及，也不愿在能挽回些什么的时候出口。

我暗自叹息，思忖了半晌，才组织成一句话：“留下的人才是最痛苦的，这也算是一种惩罚吧。”

“或许吧。”言奕辰自嘲般的笑道，猛地吸了口烟，便掐灭了烟头。

沉默了片刻后，悲伤的心绪渐渐平复，我侧头问向他：“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言奕辰叹了口气：“他倒好，一走了之，什么也没，什么也没有留下。周妙萍和白菁菁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但我也不会让他们得逞，万业是我爸和我妈这辈子的心血，我绝不会将它拱手让人。”

“其实……”我想起了那晚白老爷对我的话，“并不是什么都没留下。”

言奕辰的面色终于有了大的变化，他扭头甚是不解的望着我问：“什么意思？”

我缓缓道：“你……不在的那天晚上，爸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当时只有我和他两个人在病房，他对我，他立下了遗嘱，放在他的律师那里，如果他有什么意外，让我告诉你这件事。”

言奕辰的眉头微微颤动，伏在栏杆上的手掌渐渐握成拳，似是完全不能理解和相信我所的话语，长久的静默后，他才再次开口，极力压抑的嗓音变得有些沙哑：“他还了什么？”

“他很自责……他没脸见你的母亲，所以才一直没有去她的墓前，他没能成为一个好丈夫，但是很想成为一个好父亲……”我将那晚白府林对我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达给了言奕辰，因为我知道，那一定是他想告诉言奕辰的事情，只是他们之间，直到最后也没能好好的上一句话。

言奕辰别过脸去，映着夜色我看到他的脸颊处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