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4)(3 / 6)
走之前他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可他会来的。
如果没听错,老人家觉得他声音是颤抖的。
一个月后,那特别有灵性的金毛竟然真的来了这里,他就趴在离陵园不远的地方,好像进到陵园里面那么短的一点儿距离都难倒他了。他安静地闭上眼睛,耳朵耷拉着,尾巴蜷起来放在自己腿上,抱住取暖似的。
安静得过了头,原来是呼吸已经没了。
老人家看到他,应该是提前知道这么一只金毛的缘故,他丝毫不惊讶,还过去蹲下轻摸狗脑袋,动作都带着怜惜。
但他没想到,金毛的身体竟还是温热的。也不知道这只金毛是怎么将时间算的那么精准,一点儿时间也不浪费的来了这里,而来这之前,也不知道有什么是他恋恋不舍不愿割弃的,竟是硬生生拖到寿命的最后一天才来到属于自己的墓地。
万物有灵,也皆有情。老人家当时也不知怎么了,几颗眼泪竟从他那双混浊的眼睛里落了下来,不一会儿就湿了满面。啊对了,老人家从回忆里抽身,他伸手将又忍不住想湿润的眼睛抹干净,终于想起来问路尚时:你叫什么名字啊?
路尚时推了推金边眼镜,手指不可抑制地痉挛了下,而后,他平静道:路尚时。
咦,竟然还真有人找到这里来,老人家惊奇地将路尚时从头打量到尾,说:那小伙子还真是料事如神。
说着,老人家从位置上站起来,走到靠窗的位置。那里靠墙放着一张桌子,他拉开桌子旁边的一个小抽屉,将一角被卷了毛边儿的信封递过去:来,给你吧。
路尚时镜片后的眼睛盯着信封看了好几秒,不知道看出了些什么东西,才深呼一口气,伸手堪称轻手轻脚地接过来。
天色离黑还早,老人家随手一指陵园,说:想进去看看就看看吧。
谈瑟还算没亏待自己,给自己挑了个一看地理位置就不错的地方。
路尚时踩着洒在地上的碎阳光、沿着青石板路一步一步往里走,不多时,他终于见到了已亡的故人。
谈瑟的墓上连个正经的名字都没有,不带有什么什么之墓,就潦草简单地写了个谈瑟,更别说会有照片了。
可他的墓碑之上却有一句不那么潦草的墓志铭。
路尚时蹲下了,周边的青松很高,他身体被那些一年四季都会绿色常在的树木遮挡,破碎的阳光再也照不到他身上了,他被阴影笼罩。静默片刻,与墓碑大眼瞪小眼似的互相看了半晌,路尚时才伸手轻触了下谈瑟的名字,透过这个称号,再看向旁边的墓志铭,他好像听到谈瑟在用轻松的语气对他说着自己墓碑上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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