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里应外合（1 / 6）

卓志欣再回到屋内时, 见到杨蓁正捧着那匹绸缎在烛灯下细细端详, 他心感好笑：果然姑娘家就是对这些东西有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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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照在胭脂色的绸缎上, 在杨蓁的脸上映了一层淡淡的绯色暖光，衬得她一张眉目精致的脸分外靓丽。

卓志欣静静望着, 不觉想到：这样一个人儿得那种地界, 每日不知要受多少猫三狗四的骚扰，可惜显炀仍是一心查案, 不愿救她出来……看她如此喜欢这缎子, 改日我去买上几尺差不多的送她好了，也算替显炀补偿她几分。

转眼看见, 赵槐与段梁显是也发觉杨蓁这模样好看，盯着她看的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卓志欣心生嫌恶，轻咳了两声。赵段二人回过神, 忙缩起脖子。

杨蓁放下绸缎道：“张大人一直以来的辞都没有疑点, 叫他回去问话，恐怕也难有什么收获。”

“或许如此，不过也要问过才可确定。若是他的嫌疑也被排除, 眼下就又是线索尽断了。”卓志欣不由得叹了口气。

“那倒也未必。”杨蓁露出微笑，“大人可听过‘嘉兴素绉缎’？”

“嘉兴……”卓志欣稍一琢磨，苦笑摇头，“我素来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可没听过。”

杨蓁抚着那匹绸缎解释道：“五六年之前，嘉兴素绉缎在京城还十分常见。只因至元三年时，山东境内黄河泛滥，导致运河淤堵，断了几个月的漕运，京城的几大家绸缎商没能按时拿到江南运来的货物，就在之后绸缎运到时，以延误到货为名，联起手来向江南供货商压价讨利。江南供货商与之理论，双方都据不让步，最终冲突起来，几个嘉兴供货商的手下不慎打出了人命……”

卓志欣猛地恍然：“你这一我才想起来了，那在当年也是一桩大案，只是当时我们尚未在厂卫供职，不曾插手办案，是以记忆不深。你这匹缎子就是那种？”

杨蓁点头道：“正是，因当年家母十分喜爱这种缎子，我才得以认得出。”

当时的内阁首辅汪慎是个北方人，早就因南北科举竞争以及官场以地域划分的党派争斗对江南人士大有恚怨，就趁机动用北方同僚一番运作，不但严惩了肇事者，还永远禁了嘉兴绉缎进京贩卖。

大约因为嘉兴绉缎的供货商在官场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