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欢_17(3 / 4)
,一向都是——睡过头了。”
董辞看着积极开动脑筋欲要免受处罚的天钺,直截了当地堵住了他的话头——这个二皇子,人小鬼大,生来便是伶俐非常的人,只是太过活泼难以拘束了,所以自己上书恳请尽欢帝将教授的时间从寅初至辰正,改为了卯初至辰正,用过午膳后歇息,而后未初至申初,在授业方面一向袖手怠慢的尽欢帝在自己上书两个月后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奏折,于是应允。
自己想的是全天分时段将二皇子看管着,任他玩乐的时间不宜像前朝那般像一个下午聚在一起——这个措施似乎有效,但这只是堵着,没有从根本上让二皇子生出主动习书的念头来。
所以现在,也只能循循善诱着……
第三十章 习书
逝水稍停下横勾转折的笔势,斜过手将紫毫的红木笔搁置下来,小臂仍枕在秘阁上,只偏过头来轻轻看向了规整的窗格子,薄唇边荡漾开一圈柔弱春水的笑意。
如此安静,从容,没有催促逼迫的生活,已然逝去六日了……
皇城之内,最淡定的地方也莫过于,这人丁稀少的上书房了。
偶尔停下笔来侧耳倾听,窗外仿佛连微风轻跃过树梢的声音都清晰可辨,闭上眼眸甚至都可以感觉到方才那阵风,经过的是怎样的地方:是桀骜难训的针形叶尖,是老态毕现的光秃枝桠,还是紧紧裹着的粗糙树皮。
或者那阵风,怎样顽皮地卷起了树下散落着,还未及清扫的稀疏断枝,带着已经没有自由的它,滑过了连生前都未体验过的漫步庭院的痕迹。
穿梭着的是风,自由驰骋的风,撩拨闹事的风,但抚平心中褶皱的,却还是身边全无野心的两人口中吐出的前人言论:
子曰:殷因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
董辞面带严谨恭谦之色,一字一字,带着万钧虔诚叙述着千年前先儒圣人的话,教导着将来许会君临天下的皇子。自己从未读过这些,自然似懂非懂,而比自己更为似懂非懂的,却是比自己年幼上许多,一厢跟着董辞念叨,一厢还摇头晃脑的天钺。
如斯的两个人,前一遍后一遍的应答一般,在偌大的书房中步步附和着先贤的哲学,无关功利,不涉权华,更少勾心斗角之心,不知让在旁窥视的自己生出了多少欣欣然之心。
逝水面上带笑,不由得也想起那人来,半弯的唇角便不受控制地带上了戏谑的意味:那人想必也是读过四书的,在他年幼的时候也该是由饱读诗书的学士传道授业,循循以‘为政以德’,‘礼治天下’之类的善诱,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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