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疏病重二更(2 / 3)
苦楝这样问自己。
要冒险用两千年道行换一个凡人短短几十年寿辰吗?
你愿意吗?值得吗?
她蹙着眉看舟疏的脸,心里无声地回答:不愿意,不值得。
她想她还是自私的,修道之路艰难困苦,她一路修行根本就不愿为任何人舍弃自己的修为。
固魂之术本为逆天之法,她全无把握,很有可能落个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
况且其实她也救了他许多次,也能算扯平了罢,正所谓因果……她脸色沉重,手无意识地握紧又松开。
可这时舟疏慢慢睁开眼,微微抬起手,启唇唤道:“苦楝……”
苦楝立刻俯身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冰凉彻骨,全然无力。
他缓慢地笑了笑,很困难地开口说话:“苦楝,我可能不大好……”
“你别说话了,你好好休息,没事的,歇息歇息明日就好了。”苦楝打断他,握住他的手放进被子里,试图令他暖和起来。
舟疏看她面色凝重,还想说话,但他喉头漫上血腥气,他忍着咽下去怕吓到她。
他其实想说,那夜我之所以要你陪我一生,是因为大夫告诉我只剩一年半载了。
可那样安静的夜色,那样温柔的晚风,他想太不适合伤春悲秋,也太不适合同一个将死之人赏星。
于是他没有开口。
他现在想说,你自由了,苦楝,往后不必困在我身旁了。
认识她的这四年好似幻梦一场,他父母早逝,命本微薄,她为他出头许多次,照顾他许久,其实他本来也没什么资格向她提出要求。
他运气有些好,能遇到她,运气也有点差,剩的时间根本不多了。
只是她是他心仪之人,尽管他不敢表白却又难免有些贪心。因此他无礼地许下愿望,想留住她一年或者半载,只要留在他的身边陪他走完最后的路。
这一年最后的时间里,她对他很好。他发觉那日他送她的衣裙她并不喜欢,因为此后她从未再穿过,但那日她仍穿给他看了,她这样好。
他甚至不敢称赞一句很美,其实他心里说了很多次,很美。
他知道她并非凡人,也知道她志在远方,他很抱歉他怀着私心断断续续截住了她四年的时光。
他开始呛咳,还是坚持要说:“苦楝,咳咳,你、你……”
许多鲜血涌了上来,落在他干净的白衣上,刺目得很。
苦楝忍不住施法止住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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