楝木簪(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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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在药堂拖人给她备下许多东西,吃的穿的用的,再附上一封信。

可她没读过书,根本不识字,每次都要拿着信去请街边的写字先生替她读信。

那信上只是一些寻常的关心,但她在这样的温柔中愈发煎熬,她太喜欢郑钰了,喜欢到为他攒钱买了书,咬着牙苦学那些生僻又复杂的字。

她不够聪明,已过十八,学习起来十分吃力,但她都坚持下来了,只为能顺畅地读他的信——哪怕她其实并不喜欢识字。

直到聆花节那日,她在人群中一眼看见那个戴着楝木花簪的女子。

其实楝木花簪非常不起眼,寻常人都不会戴,名门贵女更不会看上这样简单的簪子。

但晚渔见到她的第一眼便知道一定是她。

在那高桥之上,那紫裙女子微微含笑看那夜色中的烟花,姿态从容,落落大方。

她这样动人,身上有晚渔无法形容的感觉,像是今夜吹过的脉脉晚风,又冷又柔。

几乎是瞬间,她便令晚渔自惭形秽。

晚渔冒领了人家的功劳,攥着人家的簪子不放,她明白这样是不对的,于是她悄悄跟着苦楝,记下了她的住所。

可是那日晚渔看着那女子拉着人凭空消失在风中之时,她忽然愣住了。

她的母亲笃信神佛,她却有怨,她不信的,如果真的有神仙,为何她在聆音观苦求多次给她一张平凡的脸,这样普通的心愿却无法达成?

但是这一夜她捏着那根簪子,几乎立刻产生了一个大胆又可怕的妄想——这位姑娘并非凡人,若她能帮她恢复容貌,她是不是就能去见郑钰,借此留在他身边?

如果这位姑娘并非凡人,从开始应该就不在意郑公子,那么她是不是可以继续留在郑钰身边?

她要赌,为这十几年惨淡破败的人生孤注一掷,她喜欢郑钰,她想堂堂正正地出现在他眼前,于是便有了今日这一幕。

晚渔很坦诚,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苦楝听完并没有反感,她只是认真仔细打量那张面容。

“只要姑娘肯帮我,晚渔愿做牛做马报答姑娘。”晚渔说完又要跪下,苦楝再度拦住她。

苦楝是有些为难的,她其实是不能够依靠法力去更改凡人的命格。就像这张有瑕疵的面容,对苦楝来说只是一挥手的事,但那却是晚渔天定的命格。

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若她凭借法力直接给晚渔换一张脸,那么随之而来的后果不仅要苦楝承担,更要晚渔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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