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无情(2 / 4)
里话,”程萝忽然被cue到,挂在脸上的假笑,精确到一丝一毫:“我这皮囊,花瓶而已,没有什么内涵,不像各位太太,能跟作画的人隔空产生共鸣。”
什么尊崇女性,什么文艺复兴。这些空有一身臭钱的中年妇女大概已经把脑子里关于油画的专业术语全倒出来了,好显示自己多懂艺术。
程萝早就厌倦了这样的宴会。
然而,从小被亲人视为没有感情的“怪物”,让她从小到大都在努力练习,练习融入正常人的生活,锻炼出一身交际的本领。
这本领几乎都成为本能了,让她压抑住真实的自己,完美融入富豪父亲那个上流圈子。
可惜啊,到她穿越前的那天晚上,也没能得到任何人的认可。
在家人眼里,她终究变不成一个正常人吧。
程萝唇角微扬,把那些过往随酒吞下。
几个上了年纪的女人被她夸得洋洋得意,纷纷说:“程小姐,你可真会说话。”
话锋一转,话题又回到画家的配色上。
这时,段绪的声音从交际圈外围传来:“名画?”
声音中带着几许轻蔑。
几位阔太本能地停下交谈,望向那个年轻的男人。
段绪迈着懒散的步子走来,抬手招呼一个侍者:“把画换了。”
那位挎披肩的太太显然是今晚最有分量的人。她第一个站出来,礼貌地问:“这……段先生是想买下它?”
“买?”段绪轻嗤:“画的什么玩意儿,我看不顺眼。”
如此狂妄之语,让空气瞬间凝固。
程萝站在一旁暗爽——总算有人替她说句真话了。
这画,的确太不怎么样了。
然而他的话却让在场的阔太们全丢了面子。大家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无一例外,应该都在心里抱怨他粗俗。
段绪性子野,又是私生子出身,对自己的过去从不避讳。他的一举一动,都跟这些精心给自己编织面具的人大相径庭。然而段家的地位就是他嚣张的资本,没有一个人敢表现出对他的不满。
就是这样一个人,站在了他们这个圈子的顶端。
侍者乖乖上来摘画,余下的人连吭都不敢吭一声。
段绪的目光一扫而过,最终落在程萝身上:“还杵在这干什么,曲意逢迎有意思?”
程萝眉尾微扬:被他看出来了。
段绪转身,扔下一句:“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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