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节(2 / 7)
涩又偏,相信很多人已经在开始骂娘了。顾衡却是微微一笑,毫不犹豫地开始提笔破题。
“士习之邪正,视乎教喻之得失。古者司徒修明礼教,以选士,俊士,造士为任官之法。汉重明经,复设孝廉贤良诸科,其时贾董之徒最称渊茂。东汉之士以节义相高,论者或病其清议标榜,果定评欤。唐初文学最盛,中叶以后干进者至有求知己与温卷之名,隆替盛衰之故……
顾衡的一双眼睛只能盯着笔尖这块方寸之间,忘记了饥饿寒渴,甚至忘记了前世今生的仇怨,所有的精气神都用来解题。这场来之不易的考试,他在梦里肖想过无数回。逼仄的号舍就是雕梁画栋的殿堂,简陋的桌板就是通往坦途的桥梁……
九天之后,当满脸油泥水汗的顾衡大步从贡院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疲惫不堪的面色下,有一种未曾宣诸于口的隐藏喜悦。
特别是顾瑛,如今彻彻底底放下一颗心。她向来是个心细的人,总觉得哥哥经历过这场科考仿若脱胎换骨,终于走出了往日缠附在骨子里的阴霾,整个人都变得清爽通透起来。
等顾衡洗过澡后,桌子上已经摆了几样清淡可口小菜,并一大碗熬得不见米粒的稠米粥。
顾衡毫不客气的一扫而光,转过身就蒙头大睡。直到第二天傍晚时才慢腾腾地起身,披着一件曳地的半旧长衫坐在窗前,看院子里一丛半尺高的绿叶芭蕉。
许是心境不同,这块巴掌大的小园子在夕阳下郁郁葱葱。刚过了一个冬天的灌木丛当中有不知名的小虫,伏在草叶深处高一声低一声的鸣叫。就连巷口不时传来挑担小贩的叫卖声,都显得那样悠扬可爱。
顾瑛端着针线筐子正进门,一眼就望到神情倦怠脉脉无声的人,忙几步跨过来笑道:“哥哥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吱个声?祖母怕打扰你安歇,这两天都让我们垫着脚尖走路。”
女郎穿着一身翠蓝色的对襟儿外裳,行动间偶尔会露出纤细柔韧的腰身。顾衡抬头看着她的弯眉笑眼,心底一副肠子又酸又软,喃喃道:“哪至于此……”
顾瑛见他已经全清醒,心头说不出的欢喜,就将屋子所有的窗子全部打开好透风。
这处赁居的宅子虽然小巧,但是建得极为别致。将窗户打开后南北通透,屋前屋后所植树木散发的清香就扑面而来。眼下正值初春,虽然比不上莱州老家的润泽宽阔,也有值得赏玩的地方。
夹带花香的细风一鼓一鼓地扬进来,顾瑛的脸上透着笑意,“祖母由钱师傅陪着,到郊外潭柘寺烧香去了。听说在寺后的集云峰上有一座龙潭,有人曾经看见潭中有龙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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