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坐不安睡不穩怎到天明(8 / 9)
踏踏實實在金魚胡同住下來。房子裏裝了竊聽器,天氣又熱,兩人就呆在院子裏
對口供,背誦生平簡歷老家親戚。何天寶不斷提問,賈敏老練地削了一塊冰,沒
有冰錐就用菜刀剁碎,開了齊白石送給何天寶的洋酒,邊抽煙邊喝,隨口回答,
分毫不差。
何天寶皺着眉頭:「你記性是不錯,但態度還得認真點兒。」
「我幹這個十幾年了,要是沒有一心二用記臺詞兒的功夫,腦袋早就掛在城
門上了。」賈敏得意地嬌笑,她帶了三分酒意,花枝亂顫。
「那您不用溫習了——」
「這些不用再背,時候還早,你教我法語好不好?」賈敏拿過一個空酒杯給
何天寶倒了半杯。
何天寶接過酒杯,賈敏跟他碰杯,嬌滴滴地說:「何老師,人家一點基礎都
沒有,您可要手下留情哦。」
何天寶喝了一口,想着賈敏是否有意撩撥自己自己又要如何應付,心裏七上
八下,不知道是擔憂還是期待。
賈敏卻認真地學起法語來,很快就背下了十來句常用的問候語還有何家姐弟
當初在巴黎時讀哪所學校、老師同學的名字、住過的地址等等。聊到法國,何天
寶來了興致,拿出一張從法國帶回來的香頌唱片放給賈敏聽。賈敏堪稱聰明伶俐,
聽着兩遍就能跟着唱幾句,而且唱得跟普通中國學生不同,絕無戲曲味道。
何天寶凝望這醇酒香煙間的豔婦,忽然一陣心慌意亂,自己提醒自己:冷靜,
她不但是敵人,而且是母親。想到這裏,久曠的下體猛地激動起來。
賈敏問:「你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不舒服?」
「沒事沒事,我不習慣喝白酒,酒勁上涌,還是早點兒睡吧。」
兩人一起去洗手間刷了牙,並肩穿過院子回房,天上一輪明月,周圍安靜無
聲,全世界仿佛只剩了他們兩個人。
兩個人走進房裏,何天寶的心忽然猛烈地跳起來,小聲問:「你沒掛簾子?」
賈敏拉了拉他,兩人並肩在炕上坐下,賈敏湊到他耳邊,低聲說:「我後來
想想不妥,北平人愛串門兒還愛推門就進,咱們這左鄰右舍又可能藏着專門監視
你的特務,沒準兒會想法子進來看看。咱們就這麼睡吧——我是你親媽,小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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