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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逼他,也是无用。
北去宗山路途遥远,天寒雪厚,打点好行装再走。
贺顾闻言一怔,转头却正好对上了三殿下幽深的目光,还来不及躲,便听他忽道:我不急,子环。
我等你回来。
皇宫,揽政殿。
这是珩儿这一趟去江洛主持河堤重修、调拨赈灾钱粮的奏事折子,前些日子杂事繁琐,朕也没空顾及此事,正好今日王老在这,不如也拿去看看,看看他写了什么,写的怎么样?
王庭和坐在殿下皇帝给他赐的座上,接过了内官小心翼翼捧着递下来的折子,打开凝神看了半晌,才道:回陛下的话,老臣已看完了。
皇帝道:如何?
王庭和道:贵在务实,言之有物。
皇帝道:不错,朕也是这样觉得,这孩子虽然不如王老眼光毒辣,能一眼揪出那些个害虫来,但除此以外,其他差事办的也还算尽心,勉强过得去,赶着修完了江庆固南县最后一道河堤,这才连夜赶回京来,只是除夕宫宴还是没赶上。
王庭和道:三殿下年纪轻轻,能做到这样已是难得,江洛那边都已是树大根深,盘根错节,三殿下虽然敏慧,却始终还是孤身前去,若是有人故意瞒弄于殿下,殿下未曾察觉,也不是他的过错。
皇帝沉默了一会,淡淡道:这树也太大,根也太深了,就快长到朕的御座边儿上了,该是时候修一修了。
王庭和眼皮一跳,手心立刻起了一层冷汗。
可他面上却始终未露分毫,只垂首道:大树枝叶再繁茂,毕竟也是生于王土之上,陛下天命所向,主掌生杀,要如何修剪枝叶,自然都是陛下决定。
皇帝接过了内官手中的茶,抿了一口,殿中寂然片刻,皇帝才道:不说这个了,昨日驸马启程,往宗山给长公主扶灵去了,王老所言果然不虚,这孩子真是秉性纯良,一片痴心,唉倒是朕对不住他了。
王庭和闻言,沉默了一会。
他心知陛下今日说这话,多半也只是说说罢了,毕竟若是他真的心疼驸马,大可将此事告知于驸马,届时驸马知道了长公主真实身份,自然也不会如此悲恸难抑,又是为她服丧,又是要终身不娶了。
但真要细究,陛下自一开始,选了子环做这个驸马,恐怕就早已经料到了会有如今这一日,现在经了这么一遭,不费一点力气,也不用再行收买招揽,子环死心塌地于已逝的长公主,念念不忘亡妻,自然也会对她的亲弟弟爱屋及乌,视若手足,心甘情愿的扶助于三殿下。这样的真情,是经得住患难考验的,岂不要胜过了用财、用物、用权利诱威逼百倍去?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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