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2 / 3)
既然你不愿意听我的解释,已经认定了现有的不完全的事实,那再妥帖的话术也无法发挥作用。
“我其实很不喜欢自己这张脸。”青年没有再纠结他这一句干巴巴的道歉,自顾自地开口道:“因为它总给别人一种戴恩·坎贝尔是一个好人的错觉,但我根本不是。”
他好像是把沈安泽看作成了台下的观众,只是一个人站在没有聚光灯的破败舞台上,陷入自己充满挣扎与阴暗的回忆里:“我的父亲,他也有一张很漂亮很迷人的脸,别人都说我与他长得很像。”
提起父亲,青年像是被点燃了什么开关,眼里含着不加掩饰的厌恶,语气也不再平静了:“他是个疯子,对我和妈妈很不好。有的时候我真想就那么不管不顾地杀了他,他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戴恩抬起头,目光转向他唯一的听众:“很让人不舒服吧?我就是这么想的。但我不敢去做,因为我不是为我自己一个人而活着。”
沈安泽默默站在一旁,伸手抚摸青年凸起的眉骨,颤声道:“我懂的。”
“你懂什么?”戴恩一把将他的手拨开,按住沈安泽的肩膀:“你懂什么?懂我是个不争气废物吗?我不敢毁了我自己,所以我后来经常一个人跑出去,想着把一切发泄出来就好了。每个白天每个夜晚,只有一个人真真切切流着汗的时候我才感觉自己是真实的。但是那帮医生说我这个样子是不正常的,是生了病。后来我又想着等自己长大就好了,可我越长大越觉得自己没用,我救不了我妈,也奈何不了他。你还记得出岛那天我们在路上看见的死去的袋鼠吗?有的时候我感觉我就和它们一样,渺小又无力,还总是痴痴傻傻的以为自己能做到。你知道那些袋鼠是怎么死的吗?因为它们喜欢黑暗处的灯光,总是自己冲着来往的车辆上撞,又蠢有笨,以为自己奔着光明去的,最后却连怎么送了命都不清楚。”
“沈安泽,你知道吗?我现在不愿意在乎你究竟为什么不想给我画画了,我的确不如你的上一任男朋友,他最起码还有胆子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而我只会逃避,我妈妈要结婚了,终于有人能救他了。而我只会跑到异国他乡的小岛上,借着散心的名义不愿意面对自己是一个废物杂碎的事实。”
青年无力地瘫倒在地上,捂着脸喃喃道:“我只是一个遇事只知道躲避的废物,躲到这里来,却又遇上了你。”
可我偏偏又遇上了你。
我大概能描摹出自己在你眼里的样子,大概就是把“漂亮、天真,纯情、自信”这一类的词堆砌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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