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1 / 4）

“小波……”赵家山轻声的叫喊了一声。气息游离的小波听到喊声后，沾满血迹的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赵家山的心被揪扯缠绕，发出一阵阵灼烫般的疼痛，虽然小波罪该万死，可是真要举刀杀他的时候，曾经的兄弟情义却让自己如此的心软。笑意在小波的脸上还没有散去，便永远的凝固在了他的脸上。

“看到过这个家伙刘金狗那个王八蛋，躲藏在树林里接头说话，那天在薛庄村头看到你和他在一起，以为你也给汉奸做事了。刚才在墙外你们的说话我都听到了，原来是这小子当了**。象这样的人死了也就死了，你还心疼什么呀……”张铁牛说着话走过来，他看赵家山没有理睬自己，忙把话又止住了。

赵家山把小波脖子里的斧头扯下来，扔到张铁牛脚下的雪地上，然手伸手在小波的脸上抚过，把他半闭的眼睛给合上了。张铁牛把斧头捡起来，在鞋底上增了增血迹，说：“你，你在这等着，我到庙后面去挖个坑，把这小子给埋了吧。”

如果没有锨和镐，要想在冰封的地里挖个坑，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张铁牛抡着斧头累的满头大汗，总算是在庙后洼地里挖出长条坑，和赵家山一起对小波进行了安葬。

埋完了小波之后赵家山依然沉默不语，张铁牛用雪搓着手也不知道说什么。两个人坐在庙门口沉默了好久，此时又有纷扬的雪花洒落在他们二人的身上。

“你走吧，去好好的打你的铁吧。”赵家山在沉默了许久之后说。

张铁牛用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斧头，先是用鼻子哼了一声，然后说：“我的担子和推车都让鬼子和刘金狗的汉奸队给砸了，还打什么铁呀，现在我最想打鬼子！”

赵家山望着远方茫茫的雪野说：“又是这个刘金狗，如果不是他的折磨，小波怎么会走上这条路呢。”

张铁牛忽的站了起来，大声说：“我现在也是最恨这些给日本当走狗的王八蛋，这帮汉奸有时候比日本鬼子还坏。小山子在这里说这些有什么用呀，捉住那条臭狗，拔他的狗牙砍他的狗头扒他的狗皮，然后在要了他的狗命！这个王八蛋……”

游击队活下来的几名队员身在何方也不知道，此时又一时找不到八路军的组织，到不如向张铁牛说的，去为民除害杀了那个狗汉奸。赵家山想到这里也站起身来，又问：“你小子确定真的不打铁了？”

“不打了！有鬼子在咱家里折腾，哪有咱们的舒心日子过呀，我现在就是一心打鬼子！”张铁牛说话的同时，把手中的斧头狠狠的砍剁在庙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