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诱饵(3 / 6)
子孙约束甚严,那时虚白虽瞧着性情放荡不羁,一副闲云野鹤的模样,却从未闹出半点出格的事。身在相府这么些年,亦从未如某些高官子弟般玩弄权柄、私传消息,此等大事,由时相亲自交代,应是信得过的。
遂颔首道:“只不知令孙是否愿意蹚这浑水。”
“盛统领稍候,老朽后晌已叫他回府,咱们这就去问。”
老相爷说着,便带了盛煜,往时虚白的住处走。
……
时虚白此刻正对酒作画。
他身上并无官职束缚,凭着手中那支画笔,亦可将日子过得安稳无忧。寻常避着相府的访客,或是四处云游,或是到别苑逍遥,抑或住在村舍农户、深山庙观,行踪甚是飘忽。今日既被祖父召回,便老实在屋里待着。
锦绣绫罗非他所好,相府里堆着整箱的白衣。
后晌他兴致正好,才在白衣上泼墨挥毫,这会儿墨迹干涸,正好披了当外袍。
听见院门口的说话声,时虚白停笔望外,瞧见是祖父来了,便搁下画笔迎出去。他素来放浪形骸,闲居在府中更是了无拘束,懒得束发戴冠,满头青丝散散的披在肩上,踏着夜风走在甬道时,墨染的白衣飘飘,黑发微散,闲逸如世外仙人。
时相见惯了这姿态,不以为意。
盛煜印象里的时虚白,是那日街上偶遇,衣冠严整的清贵公子,陡然见此做派,微愣。
时虚白也显然愣了下。
旋即,面不改色地朝他拱手,“盛统领。”
“时公子客气。”盛煜脚步未停,跟着他爷孙俩进了书房。
掩上屋门后,时相将事情说给孙子听,盛煜边觑时虚白神色,边打量这间书房——比起南朱阁里的整齐简洁,这书房显得有点凌乱。窗边的长案上,零散堆着纸笺画笔,旁边养着几盆睡莲海棠,两件衣裳随意搭在案台,沾了墨迹。靠墙的书架上琳琅满目,长案上的画才描了一半。
盛煜的目光在那幅画上微微停顿。
隔着几步看不真切,但凭轮廓判断,上面似是在画美人。
他不由想起了时虚白偷画美人的传闻。
目光上抬,看到书架的上堆了许多卷轴,最上面两层却码放得格外整齐,都拿锦盒装着,向来里面的东西都比底下的贵重。
会是画的魏鸾吗?
盛煜被这突然跳出来的念头惊了下,赶紧收心回神。
旁边时相将因果说清楚,郑重道:“此事你无论出手与否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