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照机(2 / 6)
冷嫣正沿着玉阶往池中走去,弥漫的白雾很快将她包裹住。
她知若木说的是谢汋,他生清瘦,姿容虽不及堂兄谢爻,但与丑相隔十万八千,不过在若木眼众生皆丑,除了祂自己之大约都是丑八怪。
但凡名门大宗,都有一独门秘术、阵法或法器确保上位道君之间传音不会被人去,有的冷嫣能破,如凌虚派的防护阵法,重玄的她生怕打草惊蛇,没有尝试。
但若木是神,这么近的距离自然有办法个一清二楚。
冷嫣道:“谢汋说什么?”
若木道:“他在和个丑人商量谁当你师父。”
冷嫣:“……”虽说被人夺了去,但躯壳原本是她的,被人当面说丑,总有不是滋味。
她决当作没到:“他讨论出什么结果?”
此时池水已经到了她的胸口。
若木道:“谢汋要收你为徒。”
冷嫣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当初她将人视为至亲家人,很多事都看不分,一旦跳出窠臼,便知群人面上和睦,私下各怀心思,相互忌惮的有之,暗中嫉恨的有之。
譬如谢汋,自视甚高,却事事被谢爻压一头。无论出、修为还是际遇,他都远远不如谢爻,只要是谢爻有的东西,他都想拥有,即便只是个待宰的凡人少,因为占了谢爻入室弟子的名头,他便要时不时地来逗一逗。
却不知他自诩聪,其实是个沐猴而冠的跳梁小丑。
她闭上双眼,将整个人浸没在池水中。
刹间,无数支离破碎的光影从四面八方向她涌来,一股脑地钻进她神识中,仿佛要将她的神魂撑破,无数尖啸声撞击着她的耳膜,忽忽暗的光影在她眼前飞速变幻,仿佛无数魑魅魍魉。
她像是坠入一条声与光汇聚而成的,奔腾不息的大河,在山峦似的浪涛中颠簸,时而被挤压,时而被撕扯。
别说凡人,就算是修士的神魂很难承受这样的痛苦,因而才有人一进这照机镜便忍不住捏碎了琉璃珠。
不过经受过神魂的凌迟,世间没有什么痛苦是冷嫣无法承受的。照机镜仿佛看出这样的手段她不起作用,混乱的光影和声音瞬间消失,她的周围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
接着黑暗中闪烁起粼粼的光点,她感到刺骨的寒意从后背钻入四肢百骸中。
她认出这是清涵崖上玄冰窟,她的地。
此刻她卧在冰上,手脚被缚,像一头待宰的牲畜,谢爻站在她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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