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2)
朵儿爸去世,朵儿妈一个人住在小城,她不想去深圳——至少她没开口提出过这个要求。
朵儿也没发出邀请,不开心的事情还没过去,朵儿妈接受不了老默。她更接受不了的是自己苦心孤诣营造的完美世界,一夕之间就破碎得好像粉末,随风一洒,就消逝得无影无踪。
朵儿妈整天就待在家里,她不愿意跳广场舞,不大与人接触,因为她受不了别人的同情和流言蜚语。
虽然她守口如瓶严格保密,但关于朵儿和丈夫关系不好的“谣言”还是长着翅膀到处传播。
无他,老丈人死,女婿都没来。还不能说明问题?
有人说朵儿太用心工作,忽略了家庭,有人说是女婿在国外跟洋妞好上了,也有人说还没离婚,只是分居,不在一处睡,听说女婿嫖娼被抓过一次。
朵儿妈在老家根基深,有人来找她“汇报”,她听了只是心安,因为没有一个说到点子上的。那就好。那就好。
朵儿妈苦笑,这些庸俗的街坊四邻可能永远也猜不到,朵儿和一个老司机在一起。
人家问,她就还说沈伟是女婿,在厄瓜多尔出差,仅此而已。
突然一个人,朵儿妈感到孤单。
闲时,她竟也找出一把小提琴,咿咿呀呀拉着。邻居投诉了几次。她也就不好意思拉下去了。
牛朵儿一周给她妈打一个电话。母女俩都只是问问无关痛痒的问题,比如,吃了什么,天热了或者冷了,衣服少穿多穿,每天要运动保持血液循环之类。
朵儿妈不打算先低头。
后来辗转有个亲戚去深圳,提起朵儿妈的状态,很是担忧,说照片拍出来人都不好看了。
苦相。相由心生。可能有点肿。
朵儿听了,心疼,再给妈妈打电话,一堆没用的话当中也跳出一句有用的,“要不你来深圳吧,房子够住。”朵儿妈听到这话眼泪都下来了。
爸爸去世,妈妈被女儿接到深圳养老,这又是一个可歌可泣值得周围人传颂的故事。
母慈,女孝。
可朵儿妈不能就这样同意,绝不,一山不容二虎。她不能就这样低头。
“我不去,“朵儿妈云淡风轻,好像那些无眠的黑夜都不作数了,”眼不见为净。”这是价值判断。意思是,那个什么廖自默,你自己伺候。
朵儿妈刚送走一个老头,见不得另一个老头。
“你把孙子给我送来。我带。”朵儿妈突然提出要求。
若在平时,朵儿断不会同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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