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4 / 5)
启冷冷说,“木头桩子一样,砍下去格外的痛快。”
秦恪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脸色又白了一点,道:“任意杀害质子的国君不是明君。”
苏启听罢,忽然极是温柔地笑了一笑,一般来说他不会这么笑,只有打算让某人或者某些人吃尽苦头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笑容。我看得很是胆战心惊,正要开口,突然周围明亮的火把自我眼前骤然消失,我心中一紧,手伸出去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没有,反而整个人跌到了地上。
我触到了地面略凉的青石板,还没有开口,已被人抱住,苏启的声音响起来,压低声音道:“苏熙?苏熙?你怎么了?你可不要吓我。”
我知道今晚月色很好,可我抬头望的时候,已经找不到那轮明亮的月亮。
我的一颗心沉下去,终于认命,吐出一口气,慢慢地说:“我看不见了,哥哥。”
我知道苏启在最初知晓我活不过二十岁时,就已经开始遍访天下名医。只是那时他尚未惊动太多人,只是通过暗卫秘密进行。而今我自从成了他所谓的宠姬之后,苏启就开始将寻医问药的意思告知天下。全国各地悬赏告示只是其中一种方法,另一种则是通过官员一层层疏而不漏地传达,切实交代,若是有人能治好我的病,非但医生本人加官进爵荣宠无数,此人所属州县郡各级长官,三品一下的连升三级,三品及以上的封世袭爵位,食邑万户。
这条命令在我苏醒后不久即发出,那时候我仍沉浸在苏启为我续命的感动中,听闻苏启如此的大手笔,心中感慨,无以言说。
然而尽管百般奔波,能来到我面前诊断的医生却不多,大概是苏启用了某种筛选办法,将各地献上来的医生层层选拔之后才准许进入晨曦殿。
可惜这些人无一能道出个中一二,皆是摇头。
如此三番五次,最是能打击人心。本就储存不多的希望,架不住这样的消磨。
我坐在床头眼前一片漆黑,听着太医惯例的絮絮叨叨,已经从开始的小心谨慎转化为如今的不以为然。死便死好了,反正人固有一死,我也不在乎到底是重于泰山还是轻于鸿毛,只要能从现在开始随心所欲纵情活着就好。
只是苏启明显不会这样想,我这样自暴自弃的念头也只能闷在心中一个人听自己说。过了一会儿太医似乎是又觉得周围安静地不正常,语气一拐又说也许我只是暂时疲劳,休息两天就又会恢复视力,我对这一套说辞很是麻木,苏启也半晌不应声,过了一会儿众人都告退,他也仍然坐在床边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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