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入(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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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疯妇伸出手去,忽然,她的丝绸裙子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声音,那个疯妇跌落下去,脑袋正好摔在假山石,“彭”的一声闷响,她的身体像是一只倒空粮食的布袋,软绵绵地滑入水中。

鹤雨的脸藏在雁云的肩膀处。这么些年了,宫里依旧是奢美而血腥。

多年以后,鹤雨也不曾忘记那一夜,那是一个夏夜,月明星稀,荷香阵阵,她刚行完了及笄礼,向世人宣告她不再是个女孩了,她是个成年的女子,可以嫁人了,那一夜,有个男子把她抱在怀里,即使他攀在桥边石柱上的手掌青筋毕现,他也没有松开一点点。他说:“别怕,我在!”

落霞宫里人仰马翻,就连太后娘娘也惊动了。

“是谁?”太后支着头,强打精神问道。

“是蒋氏,先帝驾崩之后,她一直住在冷宫,疯疯癫癫的也没人理她,今天不知怎么跑了出来,她还记恨徐太妃呢,所以报复在穗阳公主身上。”张实躬身回答道。

“既然一直住在冷宫,她手里的那包药粉怎么来的,彻查。想害穗阳,先过了哀家这关。”太后沉思了片刻,“张实,你跟哀家说句实话,当初蒋妃意外小产,是不是你做的手脚,然后嫁祸徐妃?”

张实沉默了片刻,忽然跪下,“没错,是奴婢做的,可是奴婢没有嫁祸徐妃,是她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不光是蒋妃,还有王昭仪的孩子意外小产也是奴婢做的。”

“你大胆,戕害皇嗣,不知道这是要被千刀万剐的吗?”

“当年徐妃也就罢了,不管先帝怎样宠爱她,她对太后娘娘从未失了敬畏之心。这蒋妃,王昭仪算是些什么东西。当时太后连生两个公主,她们仗着有孕竟敢当面讥讽太后,若真让她们先于太后诞下男嗣,太后岂不是要受她们辖制,也难保他们不生出僭越之心。与其亡羊补牢,不如未雨绸缪。”

“你……你……”

“这些都是奴婢背着太后做的,太后若要罚,奴婢无话可说。”他膝行两步,抬头直视陈太后,自暴自弃地说道::“没什么好隐瞒的,只求太后不要生气,马上就要行药了,孙院判那里已经准备妥了。只要太后好起来,要打要杀随便。”

“那是先帝骨肉,你怎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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