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火焰般疯狂(5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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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说。

我在狱中受到‘母狮’的凌辱后,那天晚上我做梦,梦到我母亲死了,我回老家送葬,冥乐呜咽,天色阴沉昏暗,眼前晃动着很多逝去多年亲人的脸,夜晚的雾气中,飘浮着憧憧的黑影,林清莲说。

我能理解你那时的心情,可惜我没有在你身边安慰你。杨盛说。

我又想起卡夫卡的《城堡》,那个染了结核病,英年早逝的作家写的小说,写一个土地员无家可归,渴望公正,但又始终见不到长官,荒谬地被杀身亡的故事,林清莲说。

我们好像活在一个荒谬的空间,人类在堕落,大家都远离上帝,陷入荒谬与虚无中。杨盛说。

我在思考,我是不是丧失了生存意义,那天晚上,我曾想把床单撕成碎条,吊死在监舍中算了。林清莲说。

你可不能做那种傻事。杨盛说。

后来我想到自己的父母,我不能给他们带来无尽的伤痛。后来终于打消了死的念头。林清莲说。

一位先锋的青年作家,在作品中写到,人类的终极困境,人与人无法建立信任,死亡带来虚无,做为个人,无法单靠自己来确立生存的意义,杨盛说。

我想起有位自杀的诗人,名叫江子,在他的内心中,现实生活与理想的巨大反差,最终使他走向死亡,卑微贫穷的环境,理想的遥不可及。最终使他痛苦不堪。

后来他去了外地的一个火车站,趴在火车铁轨下,巨大的车轮呼啸着从他柔软的身体上碾过去了。杨盛沉重地说。

文学不能提供安息,文学家在意义崩溃中疯掉。现在我明白了。为什么有那么多悲观主义哲学家以自杀离开这个世界。林清莲说。

诗人江子说,现代人信仰丧失,陷入庸俗和紊乱,生存意义虚无感觉,荒诞和苟活是唯一乐趣。杨盛说。

《等待戈多》那出戏剧,表现的是生活没有主体,无目的等待,戈多永远缺席,没有回应的祈求,清醒的人始终无路可走,莫名其妙被陌生人捅了刀子。林清莲说。

我们这有个半坡乡,前些年,村民们喝的水含弗元素过高,人长期饮用对身体有害,长甲状腺肿大的病,为此记者曾多次暴光,但都没有效果,杨盛说。

后来怎么解决的?林清莲问。

可是,有一次,一个‘假记者’去了,收了村民的‘红包’,回来后去市里对有关方面要挟,说你们再不解决就曝光,结果反倒真解决的,乡里拨40万打了水井,村民们不再吃‘高弗水’了。杨盛说。

又是一个黑色幽默的故事。林清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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