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4 / 6)
脸说:“太复杂,一时不记得了。”
“what?!”小童低吼。
“iamsorry,what'syourorderagain?(译:对不起,您要的是什么?再说一遍?)”
他低声复述了一遍,我终于听清:明白了,谢谢。)”我转头对小童道:“大号冰拿铁一杯,上放奶油和少许肉桂粉;还要一杯大号黑咖啡,无糖。”
小童配饮料神速。我把他要的东西放在托盘上,他一手拿着托盘,一手拄着手杖,径直向自己的位置走去。我觉得他跛得比往常厉害,担心走不到一半咖啡就会全溢出来。对腿不方便的人来说,端饮料实在是个危险的动作。可是他总算把咖啡平安地端上了桌子。
两人在窗边低声地聊了约三十分钟,老人站起身来告辞。那个叫“沥川”的青年依旧陪他走到门口,替他拉开门,目送他离去。然后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工作。
整个晚上,他吃了一份吞拿鱼三文治、一份水果沙拉、两杯latte,直到我下班,他还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不停地打字,好像有很多活没有干完。
我突然意识到他为什么会喜欢这里。他的生活一定很孤独,孤独的人会愿意待在有人的地方,特别是像咖啡馆这种看似人多,却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的地方。
下班的时候我收好工作服,换了件寻常穿的短袖衫,走出咖啡馆。
北京的深夜寒冷干燥,我的家乡却温暖湿润。面临太多人生变化的人常常会忽略气候的转变,就像今天,北京人一定会记得带上件外套吧,而我却只能抱紧胳膊走在昏黄的街灯下。
不远处就是车站,夜班车每小时一趟,我又错过了十二点的那一班,这意味着我要在这清冷的街道上足足等待五十分钟,才会等到下一班。我曾经打算买一辆自行车。小童警告我,说像我这样的女孩,深夜乘公汽要远比骑自行车安全。
好在我可以背单词。除了洗脸刷牙上厕所,我利用所有的时间背单词。掏出单词本,在半明半暗的灯光下,我开始念念有词。
没过几分钟,一辆车忽然停在我面前。一个人探出头来,向我“hi”了一声。是那个“沥川”。
“hi.”我回了一声。
“上车,我送你一程。”他说,接着车门打开了。
我鬼使神差地坐了上去。真舒服啊!真皮的坐椅,车内很宽敞。
“你住哪里?”
“s师大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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