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6 章（3 / 4）

志，揭示一个崭新的源质向追寻者打开大门。

那是第四源质——【胜利（netzach）】。

伊薇特阅读过，在前人的笔记中，【胜利】的字面意思即为一个特殊的胜利，代表超凡力量被有效运用后的结果，它是生命之树四大界域第二的【形成界（yetzirah）】最后一个源质，也是人类意识凭借一己之力所能达到的最高层次。

倘若还要再进一步，人类不免要放弃某些东西，再拥抱上界的精神更多一些。

在【胜利】代表的凯旋梦境中，英白拉多本快要长出羊蹄和异色瞳仁，但他准备了一个身上带着鞭伤、穿着褴褛的肮脏奴隶，命令奴隶在他即将因为神祇的宠爱丧失心智时，用带有尖刺的玫瑰金冠刺破他的额头，才终止了更进一步向异类生物滑落的过程。

梦中统治者那蕴含着不甘、渴望以及畏惧的目光，又何尝不是在告知她：理性思考的力量并非人类自己有时所宣称的那般全能。而伊薇特在幻梦里也曾数度化身古罗马的大元帅，她时而在欢庆的鲜花拂面中徐徐前行，不时畅饮夹道市民递上来美酒；时而斜依在宝座上，一边压抑着体内的无名冲动，一边贪婪注视祭司将俘虏一个个放血；最后也曾梦见自己坦露精壮的男性肉|体，在哭泣的异国女祭司身上寻求欢愉。

但这一切都比不上一双布满老茧的伤痕累累之手，将一顶沉重的带刺金冠狠狠压在她头上给与的冲击力。

那时，视线被鲜血染红而无法视物，唯有一句话直至她醒来仍在耳边久久徘徊。

“谨记，你只是一个凡人！”

如果说征服和取悦神带来的战栗快|感代表超凡力量带来的诱|惑，那么浑身鞭伤的奴隶必然是人类脆弱渺小的理智了，尽管他一次次受到伤害，却依然掌握着唤回英白拉多人性的金冠。

可是如果到了下一层源质呢？

彻底被无上功业冲昏头脑的傲慢将军会仍然听从一位奴隶的劝诫吗？他还会在自己能轻易碾碎一个国度的战车旁，给那软弱下劣的贱民留下一席之地，等待他随时用金刺刺破自己的脑袋吗？

伊薇特不敢想。

她掬起阿尔比恩深秋寒冷刺骨的冰水，将脸整个埋入其中，直至梦中的景象稍微远去，才抬起头来，取过毛巾。

她没有先去擦带着水珠的脸，而是一根根擦干了右手的手指，当她结束清理时，一旁蜡烛的光芒变得微弱起来，而她的指尖则产生了轻微的劈啪声，一丝细小的电弧在她食指上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