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_92(3 / 12)
时,齐淑芳经常在他睡觉的地方和包被上发现一根根细细软软的胎发,能看出胎发掉得很厉害,不由得十分担心。
拈起落在贺建国肩头的胎发,齐淑芳眉头紧皱。
“不用担心,上次回家我问过师母,小孩儿胎发脱落都是正常的,一般到这个时候就会把孩子的头发剃掉。”贺建国宽慰完,迟疑一下,问道:“七斤的头发剃不剃?到正月可就没法动头发了,想剃发得等到二月二。”
齐淑芳奇道:“为什么正月没法剃头?”
“正月剪头死舅舅。”
“呃……”虽然齐淑芳很不喜欢娘家那个哥哥,但是她不能和自古以来就深入人心的风俗作对,自己娘家除了亲哥哥,还有不少堂兄弟,都是七斤的舅舅。
摸摸七斤的头发,齐淑芳下了决定。
到了两个人同时休息的时候,两人全副武装地抱着七斤出门去贺建国常去的理发店,贺建国抱着七斤,罩着七斤的小棉斗篷,除了留下一道缝隙以供呼吸,几乎算是遮严实了。
齐淑芳则拿着叮叮当当铜钱相互撞击着的桃枝陪伴左右。
理发每次需付五分钱,理发票一张,不会因为孩子小就便宜收费。
齐淑芳和贺建国单位每个月都会发若干张洗澡票,理发票隔一个月或者两个月发一次,不过因为齐淑芳留着长头发,辫梢自己在家就能修修,不用去理发店,平时也都是在家里洗澡,所以攒下来的票除了贺建国用一些,其他基本都送人了。
即使如此,他们手里现在也有理发票付给剃头师傅。
剃头师傅收了钱和票,举着剃头刀问道:“需要给孩子留发吗?”
“留发?”齐淑芳不解,他们带七斤过来就是想剃光头的呀。
“小孩子嘛,就是留点胎发,前面留个寿桃形,或者后面留一撮毛以后编辫子。”
“有什么说法吗?”齐淑芳虚心请教。
剃头师傅笑道:“就是为了好养。,前面头发没啥讲究,寿桃嘛,沾了寿字。后面的小辫子就大有讲究了,小辫子留个三五年,平时剃头不能动这小辫子,三五年后在二月二这天剪辫子,宴请亲朋好友来庆祝,和吃喜面的场面差不多吧。”
齐淑芳张了张嘴,想了想又闭上了,问道:“收钱不?”
“和吃喜面一样,姥爷姥姥得拿大头,红绳系在小辫子上,舅舅给剪辫子,你说呢?”
那就是收钱了。
这不是变着法子问亲朋好友要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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