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_66(7 / 11)
了,老陈和老马的东西也没保住,当时他们也在地里干活,不在牛棚。”
“怎么会这样?我们已经很小心了,弄的都是旧衣服旧被褥。”
“虽然是旧的,但是能保暖啊!生产队里连旧衣服旧被褥都没有的大有人在,也许,在东西寄来的时候就被惦记上了。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我们不配,不配穿衣不配盖被!”
金教授凄然地笑着,一边笑,一边咳嗽,冒雨赶路,他因穿在身上得以保住的棉衣就算披着蓑衣斗笠也湿了大半,寒气透体,“既然这是个阶级社会,就应当有人当贱民,我们就是贱民,是渣滓,没有自由,没有人权……”
“老师……”齐淑芳不由自主地开口,恨不得抹掉老人脸上的绝望。
金教授摆摆手:“你师母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用不着活了……”
“不,我们得活着,他们越是希望我们死,我们越是要活着。”不知何时,病床上的金婆婆睁开了眼睛,和以往不同的是,她的眼神十分清明。
“淑芳……”
“师母……”
“师母……师母您醒了?”贺建国送人回来,走到门口听到里面很轻很低的声音,忍不住抢进门,声音微微抬高了一点。
金教授和贺建国、齐淑芳惊喜地看着金婆婆,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状况。
金婆婆依然躺在床上,吃力地点了点头,“我醒了,振兴,我醒了,以后,我不会把所有的重任都压在你肩头了。看样子,是老天垂怜,不忍我晚年继续浑浑噩噩到死,所以今天我因祸得福,脑袋这么一磕,反正让我从大梦中醒来。别……别哭……”
金教授下意识地一抹脸,才发现满脸都是眼泪。
他用湿漉漉的手握着金婆婆的手,“醒了,淑芳,你醒了,醒了……”醒了到底是好是坏,他不敢确定,让她如何面对子媳孙女俱丧的悲哀?
金婆婆反手回握,两只苍老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好像就算天崩地裂也无法分离。
她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梦见闺阁里的无忧无虑,梦见结婚时的含羞带怯,梦见乱世中的颠沛流离,见证了解放,见证了开国,抚育了儿孙,善待了学子,同样,她也梦见了那一场血色浩劫,一群人的闯入,好端端的一个家支离破碎,活生生的一群人不堪受辱而自尽。
漫天的血色呵!
儿孙的冤屈流连在风中不肯离去。
“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振兴,我想起了咱们儿子的死,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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