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3 / 6)
“不用了…”她不想与他对视。
忙远离他,低了头准备转身。“我先回座位了…”
气息突然冷却。他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慌张地甩开,看了他一眼。“那个…被人看见了不好。”
明白垂眸看了看被甩开的手。这些天她一直都这样疏远他,他已经忍到了现在。他没有说话了。她走得匆匆。
明白转过身,眼睛一直盯着她走进教室。她坐到座位上,她和卢子谅笑着聊天。
她的手指戳了一下男生的肩膀,男生笑了。
他习惯性想扣中指的血疤。摸上却完好如初,一片润滑。不适触感使他放弃了动作,后背慵懒地靠在墙上,轻轻眯了眼。
盯着她。眉宇突然沉如阴天。
“要不,偷偷玩一局?”她戳了下卢子谅的肩。
枝道现在心情极度郁闷,郁闷到只想打游戏解闷。上午卢子谅邀她玩,她那时没乐趣,现在却想打游戏发泄。
因为这混蛋!她心里发苦。
只打了一局。结果输得惨烈,心情更糟。
她趴在桌上,侧脸下意识瞟向他。他正静心练题,风轻云淡,翻卷的手柔白。她的国疆却烽烟四起、寸草不生。
她怎不能像他?她嘶声说喜欢别人。他只是冷眼旁观,情绪平如直线。
她若像他:情绪收敛到从不烦躁。
就好了。
他是一团黑雾,早晨江与山最浓的那片,是时隐时现的船。
他或许爱她,或许不爱她。爱她所以恋爱,不爱她所以反感。也或许是爱只能到这样。
她得承认:爱永远无法大于人性。人最爱的人是自己,所以很少有人会把别人放进骨头里去爱。她理解他,她也是这样。可以雨天为他送伞,也可以冬天为他取暖。但她不可能爱到为他去死、为他放弃人格。
猜他爱不爱、爱的程度、爱的成分,一点动静就兵荒马乱。她理解他,却难受。
她明白了:
爱是不断试探双方底线,直到对方无法忍受。晚自习课间有十五分钟。她下了楼,想去操场走几圈散散心。
黑色的大操场容纳了冬夜。冷风瑟瑟,光倾泻如雨。每半圈有一盏,她的影子被光吃掉又吐出,循环往复。她不断路过聚光,又漫进黑暗。
后来她仰着头,陪月亮散步。她想起她读过一句:月不因暂满还缺而不自圆。她看风里残月,一时心沉。发散地想的确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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