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3 / 5)
手在水底下动作着。越来越快。
他的表情有种歇斯底里的痛苦和沉醉。
过了很久,一个冷颤从他腰部向上蔓延。他面无表情地放掉浴缸里的水,又痛痛快快冲了澡。
裴杨下身裹着浴巾出去,坐在飘窗上开始吸烟。三年时间,这座城市没有任何变化,双子楼和电视塔依然矗立在南方,深夜的城市像天河倾颓后的一角,永夜一般灿烂着。
他还要在这座城市待五天。
甄懿的长笛课换到了晚上。
虽然班级是全新的,但是依然是他熟悉的老师。
他拎着长笛进教室,本来嘈杂的教室突然安静了几秒钟。他自顾自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从包里拿出他的长笛,随后翻开他的曲谱,只练了六分之一的《水手的号笛》。
“嘿,你练了多久?”一对年轻男女凑过来,在甄懿暂停的空档跟他说话。
“两年。”美人显得兴致缺缺,表达了无声的拒绝,然后开始继续练习。
甄懿面朝着窗外,临风立着,沉默地吹奏着,大开的落地窗露出城市斑斓的夜景。
是支新曲子。《henyullreebere?》。远比之前那首来得熟练。
晚上九点,课程结束。
甄懿拒绝了刚刚的年轻人一起喝一杯的提议。
他坐在驾驶位上,把长笛放在副驾驶座,挑出一首舒缓的轻音乐,顺手拨弄了一下早已不再散发柑橘香气的香熏拨片。
三年了。香熏不再有往日的芳香。汽车的零件更新了几分之几。
他在书里读到忒休斯之船。如果忒修斯船上的木头被逐渐替换,直到所有的木头都不再是原来的木头,那这艘船还是原来的那艘船吗?
船犹此车。车犹此人。
甄懿说不清。
第二天是大晴天。
甄懿起得早,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洗晒床单和被套。白昼越来越长了。天早早地亮。楼上跳绳的小孩儿今年上小学了,似乎整天地为数学和英语发愁。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小时候以为大人很快乐,想不到苦来如山倒,倒还不如做个整天写不出数学题的笨小孩。
隔壁窗台上有个中年男子在抽烟。甄懿听到他昨晚和老婆吵架了。
甄懿看着他熟稔的抽烟姿势,想起一个人,习惯用左手拿烟,右手用来写字翻书,一根烟抽五六分钟,末了,手又蠢蠢欲动伸向烟盒。
甄懿又想,我也是抽过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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