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2000年，汉江，波特兰，纽约（17 / 40）

“所有这些全是你的想法。”

于佳正色：“我明白你的意思，Peter 也要尊重安的想法，但我并没有把自己的意见强加给安。她也可以提出她的想法，拿出来比较一下，看哪一种更合理，更有利于她将来的发展。”

“事实上，我们昨天也讨论了这个问题。”

“你来看看她就走，请不要影响她做出决定。”

“如果我只是看看就走，当然无权什么。不过给儿子治病之后，我准备留在纽约读MBA，我希望安能去纽约，那边也有很好的学校。”

于佳怔住，盯着高翔，只见他神情郑重，并没有任何随口一的意思。

“你知道你这样做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我爱安，希望将来跟她在一起。在国内，也许我们会面临非议，可是在美国不存在这个问题。”

“你们一样会面对家人的反对。”于佳冷冷地，“别人不，你那位母亲就绝对不可能接受你的选择。”

“我是成年人，既然做出了决定，肯定会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于佳呆了一下，有些乱了方寸：“这么，你已经跟安谈了？”

他肯定地点头。

“我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于佳微微倾身，“高，这是你来波特兰之前的计划，还是昨天临时做的决定？”

于佳切中了要害，高翔一时竟无法作答。

当然，宝宝的先天性心脏病十分复杂，他带孩子来美国，初衷完全是求医。不过联想到左思安也在美国，他心底的思念顿时不可抑制，安顿好母亲和宝宝，便马上来了波特兰。他的想法很简单：看看她，如果她一切安好，他便可以放心地离开。然而任何周密的计划都敌不过现实的变化。几乎在他按响门铃，看到左思安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他就明白，尽管她看上去确实一切安好：健康、挺拔，谈吐比以前开朗，对环境适应得非常好，他没什么可不放心的，可是他再也做不到像他预想的那样转身离开，不再牵挂了。

于佳将他的迟疑看在眼内，断然地：“我不能把安交到你心血来潮时做的安排里。”

“于老师，做出这个决定也许花的时间很短，但并不意味着我是心血来潮。我一直是爱安的，她经历的事情、她的年龄都是我们在一起的禁忌，但她现在已经满了18 岁，请给她决定自己生活的权利。”

“你要我让她自己决定生活，得好像我是一个独裁专断的母亲。可是你突然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