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1997年，汉江（7 / 29）

还没出生，父亲就出了车祸，妈妈又死于难产，他还这么，就有心脏病要动手术。”

他大吃一惊，马上明白这只可能是陈子惠编的一套辞，他没法儿指责母亲在撒谎，也无法明这个令孙若迪眼中闪现泪光的悲惨故事里包含的那些阴暗罪恶的事实，只能闭紧嘴保持着沉默。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知道你跟你舅舅从一起长大，亲如兄弟，一定很受打击。对不起，我都没陪在你身边安慰你，还净跟你闹别扭，是我不好。我太任性了……”

“别再提这件事了。”他疲乏地握住她的手，“我送你回去。”

孙若迪坐进车内，拾起脚边的布制熊：“咦，这是买给宝宝的玩具吧，真可爱。”

他接过来，只见熊穿着红格子衬衫，黑色灯芯绒裤子，打着大大的领结，憨态可掬。他想起将它紧紧抓在手里的那个脆弱的女孩子，不知道醒来之后会不会四处张望寻找，几乎下意识地叹了一口气。

孙若迪误会了，伸手摸摸他的脸，柔声道：“放心，宝宝会好起来的。”

他点点头，随手将熊放到中控台上，发动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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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月后的一个晚上，高翔与孙若迪刚买好电影票，正准备入场，手机响起，是于佳打来的：“高，你现在忙不忙？”

他稍微走开一点儿：“于老师，有什么事吗？”

于佳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想麻烦你现在开车送我去一趟刘湾，帮忙把我女儿接回来。”

“安怎么会在刘湾？”

“她离家出走，我到处找她，刚才接到梅姨打来的电话，才知道她到了刘湾。我拦了好几辆出租车，都拒绝去那么偏远的地方。对不起，我只有找你，请务必帮我这个忙。”

他回来将票交给孙若迪：“对不起，若迪，我有点儿事得先走了。”

两人好不容易才有一次约会，孙若迪当然不高兴：“是不是你妈妈打来的？要是宝宝需要人照顾，我可以跟你一起过去帮忙的。”

他匆忙地：“是别的事，你一个人看电影吧，等会儿打车回去，我先走了。”

高翔赶到于佳的位置接到了她。残冬时节，连日阴雨绵绵，于佳这次颇为狼狈，裤管上溅满了泥点，一双高跟皮靴踩得看不出本来面目，挽起的头发有些散乱。她坐上车，瘫倒在座椅上，显然疲惫已极，毫无以前腰背笔直、仪容高雅的风采。

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她：“于老师，我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