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5 / 7)
经挖掉一大块啦。这里要再挖一块就没法看啦。年纪青青的,脱掉衣服就像个剥皮老山羊,这莫法讲嘞?你娃娃才二十好几,你还要找个好女子慢慢过日子嘞…”
老头子一向唠叨,但还没这么唠叨。我教他烦得头都快炸了,我跳起来去扯他的衣服:“你他妈才像个剥皮老山羊!还是瘟死的!你满清年间的人管我民国人干啥呀?大家早死早投胎呗!”
老头子便紧紧护着衣服。免得被我扯得露几根黑瘦的老肋骨。无论如何,我至少有一半是在浑闹,但没几下,老头子开始抹眼泪——我很诧异,我一直没注意到他的古怪。我们都没注意到他的古怪。
老头子就强笑,我不知道一个老头子强把自己的啜泣转成笑脸时是这么让人心碎的。我觉得我好像做错了什么。但这种做错事的感觉实在是与我旷古长存,不值得奇怪。兽医:“你个娃娃扒我做啥嘞?扒出个老猴子屁股来。我是讲你跟你家好女子。要爱惜自己,是人跟人嘞,不是猴子跟猴子…”
我:“…你有完没完啊?有完没完?!”
我掉头往正房走,有了我父亲,这地方倒不会缺少纸和笔——尽管他从来不会写什么。
郝兽医很操心地跟着:“你不要走啊。换药嘞。”
我:“你跟着我。啊,不要走,有本事你不要走。我二十多的人长条六十多的老尾巴。”
郝兽医:“五十七嘞。”
我管他五十六十,我只想让他消停,我拖了张草纸,特意不要干净的,找了张我父亲画过符的,一面尽是些“高堂明镜悲白发”“朝成青丝暮如雪”之类的胡柴,我不要这面,我要背面一我找了个秃笔头子,特意要秃地一我找了点某天用剩的臭墨,它们真够臭的。
郝兽医:“这娃娃,干啥嘞?”
我:“大家都这么熟啦。写幅字送你。”
郝兽医:“嗳呀…那怎么好意思嘞?不好意思嘞。”
不辣听说要写字,字认得他他不认得字,也照蹦了过来。郝兽医莫名其妙加有些期待地候着。他们看着我一挥而就。
我把那张擦屁股都嫌脏的纸交给郝兽医的时候,郝兽医那张脸已经是哭笑不得,那张我一直嫌唠叨的嘴已经是期期艾艾。
郝兽医:“这个…不好吧。你这娃…不能这样嘞。”
不辣高兴得很,踊跃着发问:“写的么子?讲一下讲一下啦!”
我便拿着破纸,我很高兴,我久已想这样小小的报复总在我身边唠叨让我学好的人,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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