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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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很炼我们。”

何书光:“因为你们欠炼。”

余治便给他搭腔:“二哥,啥叫欠炼?”

何书光:“在战车里憋坏脑子啦?欠炼就是欠揍啦。”

余治:“咱给他补上吧。省得人老残花败柳的。”

何书光擦着他的小眼镜,那叫默许,于是踹在我身上的脚重了很多,并且看势头将是十几个人的劈头盖脸。

我站稳,站稳并且护在那辆推车前,我可不想哪个毛小子去动死啦死啦。我自己也不想挨揍,于是我指给他们看我地伤:“我受伤了。”

李冰:“伤了又怎么样?”他忽然开始打官腔:“我疑心你是自己打的黑枪,逃避战事。”

余治:“就是!”

眼看又是一顿暴踹,但是张立宪举了一只手:“等会儿!”

在这帮浑小子中间,他发话至少顶半个虞啸卿。于是都住了。张立宪踱上来,研究了一下我地伤口,他绝不会轻手轻脚,但也不会刻意重手重脚,他倒不恶毒。

张立宪:“三八枪,中近距穿透——是打日本受的伤。别碰他的伤。”

我:“别碰我团长。”

张立宪:“我们不碰没知觉的人。”

何书光:“那碰啥?老子是不是还要请他吃顿饭?”

张立宪:“不碰没知觉的人。不碰伤兵——只要他是和日军作战负的伤!”

他一嗓子把所有人喝安静了。然后他讥诮地看着我。

我不寒而栗。

那是骄傲。不是怜悯。那是自夸,不是同情。

我地团长躺在推车上。他们没有去动他,真没有去动他。

我被十几手乌乌匝匝地推跪在尘埃里,我的手被毛毛燥燥地缠上了。行伍之人,身上除了刀就是枪,几把刀在我头上捭阖,把我本来草窝样的头发割成了狗啃,几把刀在我身上大刀阔斧,把我的衣服割作方便扯掉的破布。他们做这些勾当的时候还真够小心的,尽量不碰到我的伤口。

我忍耐着,从人腿纷沓的空档中看着我的团长,我甚至还能微笑。

那只是暂时。

余治:“笔墨伺候!”

那小子拿着从老百姓家要地一一个臭哄哄的砚台和一枝臭哄哄的秃笔,他挤进人群,还没忘了作个大揖,把笔砚捧到我的跟前。他们的老大张立宪拿了笔在我脸上开始涂抹,我看不见写地什么,我忍受。

张立宪在我额头上画了一个太阳旗,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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