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3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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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逞地笑:“又吹上啦。你要真这么想我请天老爷把你劈啦。”他现在总算是认真了:“孟烦了啊,认识不短啦,我第一回看见你做件人事,就不要再掺水啦。我们来了,就真是接二老回去尽孝的,孝是天经地道的东西,不是你这人渣子死要面子装出来的一脸正义。”

“嗯哪。”我闷闷地说,又闷了一会:“谢啦。”

这时候我们听见一个女人的哭声,隐隐约约地压抑着。

死啦死啦:“你妈喜极而泣啦。”

我:“不是我妈。”

我家老子瞪着窗花子,木讷多年的表情挤出了一个表情,做诗的**和能为他是早就没有啦,但至少还有背诗的能为。所以他转了身,对了我们,吐了口气开始咏哦。他永远给自己做成这样一种错觉,他是世界的正中心。所有人都在盯着他等待一个表演。

我父亲:“剑外忽传收蓟北,初闻涕泪满衣裳。却看妻子愁何在,漫卷诗书喜欲狂…”

我的父亲站在书堆中间,书用油纸包着,大部分连包都没开,从墙根一直堆往天顶,他旁边的几个书架子也是这样堆着。

我的人渣子朋友们挠着头,干瞪着眼,不知道这老头子又发的哪门神经。

我吁了口气,脚真是连走带站地快要断了。我找个书堆坐下等他表演完。

我父亲:“咄!休坐!”

我只好又连着我十几公斤从未敢解下的装备站起来,以便我父亲继续表演。

我父亲:“…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即从巴峡穿巫峡,便下襄阳向洛阳…”

事情想开了就简单,父母当然愿意跟我们走,铜钹已经快成死镇了,而且我相信他们也一直是望穿秋水,直到绝了再见我的念头——这部分简单,但是就家父来说,简单之后,通常必是复杂。

我父亲:“走啊走啊。人生皆虚妄,恩爱痴人逐。速速地走!”然后他平和淡定地说,“只是把书都带上。”

我焦心地在屋里踱着,几乎绊倒在书堆上。

迷龙:“我…!”他大概也已经被我家的气场搞到不敢太粗口,于是只好打量眼前的一堆书,那堆书从他脚下一直堆到要他仰头,“…妈妈耶…”

豆饼在做一种尝试,他试图背上了一堆书包后还能站起来,结果是他仰在地上,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一样挣命。

豆饼:“迷龙哥迷龙哥!”

迷龙头也不回地在绑另一堆书:“翻着吧。我去找只母乌龟来跟你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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