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6 / 8)
死啦死啦烦燥地挥了挥手,让康丫住了嘴,现在连康丫都意识到这从未有过的烦躁
“烦请各位转告……他是不是叫迷龙?”她在我们的点头中不愠不火地继续说,“这些天我一直看着我的亲人在死,我还得把雷宝儿带大,不敢去看他了可烦请转告,本来是想葬了公公后就去寻死的,现在不会了,我得对得起这样……一份聘礼”
我们愕然地看着她
如果说越鲜的花插大堆的牛粪,那么迷龙无疑是我们中最大堆的……我只是在替迷龙担心,他和这样一个女人也太不般配
死啦死啦在烦燥中忽然猛烈地挥手,“转告个屁?放啦放啦!”
我们哑然地看着他,死忠拉过来一班人以继续那半路被打断的葬礼,死啦死啦瞧也不瞧在他眼前恭立的下属们,他挥着他的手出去,“没听见?死人埋啦!活人放啦!”
于是埋死人的拥向棺柩,而我和康丫仍跟在他后边
死啦死啦走出林子,便站在路边,望着他疲惫不堪,虽有队形但确实也溃不成军的部下发呆,他的眼光又有点儿像在看死人,而被那样看着的部下也只好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我擞了一把康丫,和他附耳,于是康丫飞跑着去峰顶宣布迷龙的赦免我想跟去,但我回头看了看那家伙破碎的表情——确实是破碎,一个人把自己被打得支离破碎的信心、信念、情感全堆在脸上就是那样,好像碰一下就会成垮掉的沙子
我站住了我和其他很多的丘八们看着那家伙,那家伙目光全无焦点地看着我们,他往后退了一步时有点儿摇摇欲坠,他用手摸着身后的沟坎,慢慢坐下,然后将身体和头颅都斜靠了那双眼睛只能让你想起一个将死之人,全无好奇心地凝望了一会儿他待会儿就将升腾上去的上苍,然后闭上
眼睛刚闭上,支撑脖子的力气似乎就消失了,顺着沟坎歪了一下,然后就那么歪着——只要不是被炮火冲击得七零八落的人死时大概也是那么个姿势
我们瞪着他,有人茫然,有人怯怯上行一步,有人怯怯后退一步我们瞪着
他就地睡了,在我们即将开拔的时候闭上了眼,实际上,十五分钟前我们就该向行天渡进发”
我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于是成了最靠近他的一个人他看起来没有呼吸,胸廓几乎没有起伏,我看着一具泥泞的,烟火熏燎过的,神采涣散的躯体
我忽然明白过来,他是死了我们忽然想起来从没见他睡过,从缅甸到这里他一直像只疯狂跳踉的猴子我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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