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缺月(2 / 4)
巷积水深如河流,方圆十里行人不过两三,他不撑伞,着一袭青衫立于窄巷之内,与另一道她看不清相貌的高大身影对峙,很快展开殊死搏斗,流了很多血。
那晚燕蔷薇险些失眠,李从珂花了很多时间出言安慰,告诉她梦并非真,等到她终于安然入睡后,自己却离开了木屋,又来到小池旁,望着上方天穹,观出了“月离于毕”的星相。
后来真的下了场大雨,不止陇西,率先血流遍地的却是先至三晋,找到李存勖的玉仙客。
似他这般身在局中,还未破局,只得走一步看一步的人自然还不能明白这冥冥中的联系,也不能领略局外人才能看到的风景。
这本素不相识,却出手相救的麻脸姑娘让他体会到了亲近。
看着蹲在池边,专心洗刷双钩上血迹的麻脸姑娘,李从珂有种将袖中棋子撒出,根据《落星棋谱》推演测算的冲动。
但他还是竭力控制住了。
有些特殊的局,一个人知晓,远比两个乃至更多人知晓,更容易窥见核心,于某个刹那找到转机。
花泪影是这么教导他的。
此刻,他自己也这么认为。
“你身上有股酒味。”
杀起人来干净利索,不皱一点眉头的麻脸姑娘远比李从珂想象的活泼,并不只有冷酷一面,所以在她停止手上动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在李从珂的眼中,她像是个邻家女,而非神秘的陌生人。
李从珂没有掩饰,指着腰间酒囊道:“这里面装着味道很浓的酒,我的身上自然会有股酒味。”
麻脸姑娘将清洗干净的双钩朝池边石块上一搁,朝李从珂笑道:“能不能给我喝几口?”
李从珂有些犹豫,“这里面的酒,是几种酒调在一起的,劲儿很大,恐怕不适合女孩子喝。”
麻脸姑娘非但没有因为他的犹豫变得不悦,反而眨眨眼睛,有些喜出望外,“你当我是女孩子?”
李从珂呆了呆,“难道还当你是男孩子?”
“哈哈,差不多说对了。”麻脸姑娘捧腹笑道:“我长这么大,没有几个人真把我当女的看待,就连我养父母也是如此,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让去干一般男人才能做的重活。”
说话间,李从珂的目光渐渐落在她的手掌上,的确是一对充满褶皱,很是干瘪,完全不似柔嫩女子的手。
“姑娘的亲生父母呢?”
麻脸姑娘咧了咧嘴,这次却没有笑出声音:“他们两个,我没什么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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