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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儿今儿晚上他去得及时,没有烧死她。
——
怎么?他又吓了好大一跳,烧死她?烧死了她?
忽然变得想都不敢去想的画面。
江沅将眼前的男人表情就那么恍惚悠远,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很生气、很愤怒。
她又连忙想起了他身上因他而所受的烧伤。“你,一定很疼的是不是?”
男人一怔,竟又被她气笑了。“疼不疼?你说呢?你要不要也被烧个疤试试?”
重新又撩衫坐回椅子,一双墨瞳盯着她脸。
江沅这哑语手势,连他都不知道怎么看懂的。
江沅尬了尬,左右无措,也是内疚自责极了,忽然,不知从哪儿找来一把小团扇,轻轻走至男人身侧。“我帮你扇扇凉吧?我知道你这疼是烧呼呼、火辣辣的感觉,我帮你扇扇,也许,要舒服凉快一些?”
男人不及作答,她已经很是仔细小心地,轻轻地、温柔地,大着胆子帮他褪下半边的白色丝绸中单,睡袍如水滑似,又滑过男人的肩膀与腰际,她一只柔荑温柔按着他的右侧肩膀,指腹冰凉,傅楚闭着眼,身体一个激灵哆嗦。本能想要阻止,他从不允许别人近他的身,“你不准——”然而,一丝丝凉凉的微风,轻轻地随着女人扇团扇的动作,一下又一下,拂过他肌肤,尤其是那么还在滚烫、烧呼呼刺痛的伤口部位。
真的是很舒服。
江沅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一颗颗,晶莹滴落在男人的右肩。
这是第一次,有个人拼了命不要地去救她。
这个男人,翻脸比翻书还看,时而温润如春,对她笑,对她热情体贴,时而阴郁,脸比恶魔让她望而生怯,可是,当想起今儿夜里,她困在那屋子里,到处都是火,恍恍惚惚,又是很小时候,无助地站在那滚滚浓烟,一颗心早已绝望麻痹了。父母亲说要先救妹妹……当时的场景,让她重回到那场小时经历的大火里。想着想着,她鼻翼酸楚。
他就那么冲进来救她,打横抱起护着了她,带她逃离了火场,甚至一块着了火的木头砸在他后背,他依然没有放下她……
她不是没有良知的人。
这个男人,就算别人把他传得再不堪,再烂,说得是那样坏,然而,在这一刻的时光里,她对他除了感激,还是感激。
暮春的微风总是给人倦倦的、慵懒怡人。天气渐渐热起来。相府新婚后的生活,简直比江沅想象的要太平安适得多。当然,只要她自己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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