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人世艰辛泪辞杨小虎 风沙辽远魂断玉娇龙(4 / 6)
:“好!好!这是你说的话,我记住了!以后你可别后悔!”
两人这样一吵,哑巴看不过,瞪着眼过去就是一脚,将费伯绅踹得躺在地下。费伯绅往起来挣扎,并骂着说:“哑贼!你敢打我?我是衙里的先生!”哑巴并不知他嘴里说的是什么,提起他的一条腿往外就扔。费伯绅的身子就从短篱飘过去,咕咚、哎呀,他的胯骨摔坏了,再也爬不起来。
哑巴从里面把柴扉关上,高朗秋将他的朋友搀扶回家。
费伯绅痛得张牙咧嘴,不住大骂,立时就要回衙门去叫官人来,把哑巴和他的情妇全都捉了去。高朗秋却摆手说:“不可!你没听那妇人刚才说的话吗?哑巴确实不是个等闲的人物,你不懂,可是他那身武艺我看得出来!你若叫官人来,不但徒劳往返,并且倘若叫哑巴恨上了你,他随时可以将你杀害!”费伯绅听到这里,便打了个冷战,于是自己只好忍气吞声,自己回城里去养伤。但是,到底他是个衙门里的文案先生,他的权势是可畏的,所以到第二日,碧眼狐狸耿六娘又假作进城去买东西,背着哑巴前去看他。由此二人秘密地重叙旧好,可是费伯绅再也不敢到桐花村来了。
桐花村中的哑巴高高兴兴地享受着他半生所没有享受的家室幸福,没事之时,就传授给他的情妇几手武艺或是和同村人打手势谈谈天,早忘了那在九华山上的他的师弟江南鹤。可是,每逢他教给耿六娘武艺之时,总见有一个人隔着短扉向里偷看,那就是本村的那个秀才。他也不大介意。因为他教给耿六娘的这点儿武艺,不过是他全身武艺中的百分之一,就是全叫别人学了去,与他相较起来,还是如井蛙望天、蜉蝣撼树,差得远呢!
耿六娘见高朗秋时常注意他们练武,心里很不高兴,可是也不便拦他。因为他是本村的“圣人”,又是费伯绅的好友,而且知他是个书呆子,虽然他会练宝剑,但若想偷学这高深的武艺,可是不容易。
如此不觉过了一年多,哑巴渐渐地穷了,碧眼狐狸待他也渐渐地不好。又因哑巴本是个练武功夫的人,禁不住五十多岁又娶了个老婆,所以也身体日衰,渐渐得了病。费伯绅又时往村中,与耿六娘秘密相见,秘密计议。
一日,是初春三月,又是一个细雨的黄昏,忽然哑巴家里发出了哀声。
高朗秋在屋中正独自研习偷学来的武艺,忽然听见了这种怪异的声音,他就止住了手脚,走到院中,站在雨下,侧耳静听。只听见了两三句哭声,是碧眼狐狸耿六娘所发,但旋即停止了。高朗秋赶紧走出门去,几步就到了耿六娘的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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