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银镫销夜小姐恨鸾音 宝刀生光女侠歼狐首(4 / 5)
?”玉太太听了也不敢多言。玉大人又抽了一袋水烟,便走往自己的卧室更衣休息去了。
少时天将二鼓,玉宅的规矩,无论上下,除了值班守夜的人之外,一到二更天便都要熄灯休息。玉太太抽着短杆旱烟,在屋中坐着闷闷地思索,忽然旁边伺候的仆妇薛妈就说:“小姐来啦!”
旗人家的规矩,凡是小姐、少爷、儿媳,每天晨昏必要到父母的房中请安两次。玉娇龙小姐的父亲是位武将,在早先戎马倥偬时便已免去了这项礼节。可是她一早起来晨妆甫毕和每晚临睡之前,还必须来给母亲问安行礼。
当下她见了母亲,行礼已毕,就笑着问说:“母亲!咱们家里今天是有什么事呀?高师娘要到菩萨庙去烧香,门前全都不叫她出去!”问完了话,就像小孩儿一般,扭着头笑着看她的母亲。她乌黑的发上戴着个珠子穿成的蝴蝶,在灯影里不住颤动着。她细条的身子上穿着葱心绿的上面绣着红花的缎子旗袍,袖头露出点儿银鼠里子,大襟上的第一个纽扣上佩着一串珠子,是翠玉琢成,垂着金穗子;两个金耳坠也在灯下发光。这位小姐真似一条美丽而神秘的金龙一般。玉太太便把仆妇屏去,低声把玉大人刚才所说的话,向女儿重述了一番。
玉娇龙小姐听了并不惊讶,只是微微凝着秀丽的双目,闭着樱桃一般的嘴唇,纳闷了一会儿,就说:“咱们家里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呀?”
玉太太点头说:“我也不信是咱们家里藏着什么歹人,可是,你父亲拿着一张贼人写的字帖,据说是鲁君佩的笔迹。”
玉娇龙小姐说:“鲁君佩本来就不是好人,父亲偏叫他常到咱们家里来!”
玉太太叹了一声,就说:“唉!你怎么这样说话?鲁家是咱们的老亲,君佩又是一位少年探花、翰林院学士。”
玉娇龙似乎生气地说:“那为什么他又当贼杀人呢?”
玉太太又叹息说:“他怎能是贼?人家的家世比咱们还好!这一定是贼人故意模仿他的笔迹。”
玉娇龙小姐暗暗地哼哼冷笑,说:“当贼的还用得着模仿别人的笔迹吗?”
玉太太皱了皱眉,又亲密地对女儿说:“我看你父亲的意思是决定了,鲁家若再提亲,他就要答应。据我看,鲁君佩虽然相貌差些,可是才真好……”
玉娇龙小姐不待她母亲把话说完,她那娇艳如花的脸儿上就突然升起了一种惨白的颜色,珠子般的眼泪在睫毛上沾着,她悲戚地摇了摇头。
玉太太见女儿这般情形,又不禁叹了一声,说:“事情可也不能立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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