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 序(4 / 4)
,其中有段文字,所写心态与上述李慕白的自剖如出一辙。读者还可见到,《红绫枕》里男主角戚雪桥为爱①弗洛伊德:《戏剧中的精神变态人物》,张唤民译,载《二十世纪西方美学名著选》(上),复旦大学出版社,1987。
人营墓、祭扫时的一段内心独白,其心态又与柳今极其相似。于是,我们看到了王度庐、柳今、戚雪桥(还有一些其他角色,因相关作品残缺而未收入《大系》)与李慕白之间的联系——李慕白的故事,是戚雪桥们的白日梦;戚雪桥、李慕白们的故事,则是柳今、王度庐的白日梦。
不把李慕白这个大侠写成一位“高大上”的“完人”,而把他写成一个“失意的男人”,这是王度庐颠覆传统“侠义叙事”,为中国武侠小说史做出的又一贡献。
玉娇龙,是王度庐写得最为成功的一个女人。
玉娇龙的性格与《古城新月》里的祁丽雪有相似之处,但是她的叛逆精神更加决绝、更加彻底。为了自由的爱情,她舍弃了骨肉的亲情。同时,她也舍弃了贵胄生活,选择了荆棘江湖;舍弃了城市文明,选择了草莽蛮荒。
对玉娇龙来说,最难割舍的是亲情;最难获得的,是理想的婚姻。
她发现自己选择罗小虎未免有点莽撞,所以又离开了他。她获得了自由的爱情,却在事实上拒绝了自由的婚姻。这与其说反映着“礼教观念残余”“贵族阶级局限”,不如说是对文化差异的正视。尽管如此,这位“古代娜拉”并未“回家”,而是毅然决然地踏上一条不归路。这条路是悲凉的,同时又是壮美的。
玉娇龙和李慕白都是“跨卷人物”。《剑气珠光》里的李慕白写得不好,因为背离了《宝剑金钗》中业已形成的性格逻辑。《铁骑银瓶》里的玉娇龙则写得很好,她青年时代的浪漫爱情,此时已经升华为伟大的、无私的母爱。她青年时代的梦想,终于在爱子和养女的身上得以成真,但是他们携手归隐时的心态,也与母亲一样充满遗憾。
王度庐的上述成就,都是源于对传统武侠叙事的扬弃,这也使他的武侠悲情小说拥有了现代精神。
王度庐又是一位京旗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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