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回 嬉笑逞奇能 飞刀削发(3 / 3)
,回家之后,尚自心惊胆战。何况你在这一年之中,无时无刻,精神不受威胁,心中既不敢怀疑所饮的不是毒酒,自然相信他的恐吓之言。你虽然不怕死,但心中已存了个某日某时必死的念头,因此临到了这个期限,心灵自然受了他的控制,生机停顿,又怎能不如重病?幸而你不比常人,要不然只恐未到期限,就被他吓死。”
唐晓澜暗暗道声惭愧!甘凤池早已走了进来,听了李治这番话后,道:“其实惜生畏死乃人之常情。我辈侠士之不畏死者,乃是因义之所在,故愿舍身以赴。心中自有一目的在。那位将军的妻子,因妒而不畏死,与我辈虽不能比,但究其根源,亦是有一目的在,若无因而死,冤屈而死,若说尚能坦然视之,那就非人之常情了。”
李治又道:“我最初也想不出所以然来,后来推敲废园老人所用的药,只是宁神静气,并非解毒疗伤,这才敢大胆怀疑,然后小心求证。废园老人因为没有亲自把脉,所以尚不敢确切判断,只在宁神解躁上头去想;而我则在解除唐兄的精神恐惧上去想。这也正是古人所说心病还须心药医的道理。冯瑛是你亲近相信之人,她说那香灰之水乃是灵丹,你也便会当它是灵丹了。”
白泰官哈哈大笑,道:“怪不得有些神棍,利用香灰水骗人。一定是有些轻病的人,本来不用药就可以好的,吃了他的香灰水后,因为信它能够治病,就更易好了。于是便给他颂扬。只可惜那些重病的,吃了香灰水死去,别人反以为他命该如此,不去怪那神棍。”众人都笑起来。
唐晓澜却在笑声中沉思默想,待众人笑过之后,昂头说道:“雍正狗皇帝这一手确是狠辣,我也猜到他的用心了。他给我规定期限一年,要我到时至宫中求他解药,他则在这一年中布置,剪除众皇子的羽翼。若到时他宝座已固,不再怕我泄露秘密,就可将我杀掉。若还未固,那就胡乱给我服食‘解药’,再施故技,将‘死期’延长一年,这样我就永不能脱他掌握了。而且他又可藉此骗瑛妹入宫,正是一石两鸟之计。”冯瑛想起前几日自己冒险入宫,准备牺牲自己以救晓澜,真是幼稚愚昧,心中暗叫好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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