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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配合,话也就慢慢多了起来,从根源到结果,都仔仔细细地给他分析了一遍,又提出了几点要求,话还没说完,麦阳春的眼眶就红了些许。
麦阳春恨自己不争气,上数学课连支笔都不敢捡,把自习节都花在练习题上,错题笔记做了厚厚一摞,居然还是得了这样让人失望的结局。他待数学如初恋,数学虐他千百遍,他又难过又不甘心,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听到和蔼慈爱的安慰,这下子他的故作坚强全然崩塌,情绪彻底爆发开来,金豆豆噼里啪啦猛掉。
班主任正手足无措地给他递纸巾,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了。
“啊,新桐?”班主任看向来人愣了一下,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脑门,“瞧我这记性,我都忘了让你这时候来了。材料带来了?”
麦阳春一听到这个名字,局促地抖了一下肩膀,把纸巾盖在脸上一顿胡擦。
太倒霉了吧!
这个人怎么会来这里?!
江新桐也明显看见他了,但没说什么,幽深的目光在他僵直的脊背和颤动的肩膀上滞留了一下,才走进来低声说:“带来了。”
班主任尴尬地看了一眼面前的麦阳春:“阳春,呃,不如你先在旁边等等?”对方哭成这个样子,眼睛都肿起来了,哭嗝儿也停不下来,估计也不好意思回教室。
他低着头闷闷地应了一声,还带着浓重的鼻音,背对江新桐站着。
班主任接过资料,开始一丝不苟地看起来,生怕出了纰漏,分不出心来去关注其余两人。
麦阳春的情绪慢慢缓过来,还是本能地抽着鼻子,小声地打嗝儿。本来哭就是一件让他倍感窘迫的事情,此刻还有他不想看见的人站在斜后方,对方没有片刻偏移的视线让他如芒在背,做什么动作、呼吸该多轻都变得犹豫不决。
倏然,一只手轻轻地落在他的后背。
麦阳春的脊背更加僵硬。
他觉得大脑和脸颊都异常热,热到能逼退空调吹出的冷风,对方顺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地上下轻抚,带有莫名悸动的眷恋与温存,久违,却又很熟悉。
耳边的空调运作声很大,翻页声也很分明,他只心如擂鼓。
两年前的夏天,办公室里空调风卷着空气清新剂的劣质柠檬香味拂过他湿润的鼻尖,有人轻声绕过正在抽噎的他,那人他认不真切,视觉与听觉都被眼泪浸得朦胧。
这个夏天,他又站在办公室里,冷风呼呼地吹,少年身上特有的薄荷般的清爽气息取代了柠檬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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