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3 / 8)
的戒尺顿住,一向从容淡定的眉宇紧紧的纠结起来:“陛下出格至此,都是为了臣?”
“是。”顾修没有否认:“苏先生说,你的伤口离心胞只差一寸。”
韩墨初抿着唇,手中高高举起的戒尺啪的一声落在了自己的掌心上,力道明显比打顾修时还要重上数倍:“是臣疏忽大意,致使陛下忧心至此,不顾国法律令,以至于江南官场血流成河。说到底是臣的错,是臣让陛下有了私心,是臣成了陛下的软肋,臣不配做陛下的太傅,臣回宫后就向陛下请辞。”
一下一下,好似在顾修的心坎上楔了钉子。
“师父别打了。”顾修抓着他的腕子试图阻止:“你打自己做什么!”
两个势均力敌的人拽着那柄两寸宽的戒尺僵持不下,最终韩墨初还是甩开了顾修阻拦他的手,手中的戒尺也摔落一旁,背过身去不再说话。
死一般的沉默过后,韩墨初忽而觉得背后一紧,侧头看时顾修已经拥住了他的肩头,下颌抵住了他的肩胛,贴在他耳边道小心翼翼道:“师父,不请辞可好?”
师父,不请辞可好?这句话像是一点星火,灼烫了韩墨初的内心。
顾修第一次叫他师父时也是这样挨了他一顿狠打,又拽着他的衣袖唤他师父。
那时他还是个十二岁的小皇子,如今他已是四海臣服的君王了。
他依旧会在试图挽留他的时候唤他
师父。
顾修不是个依附他上位的儿皇帝,顾修是能独当一面的少年天子。
无论领兵还是治国,顾修都有着远超常人的能力。
韩墨初的确对顾修毫无保留,可他始终记得生父韩明的下场。他也始终尽力的恪守着人臣本分,尽心尽力的辅佐顾修。
刚刚那一顿带着惩罚意味的板子,已经远远超过了他身为太傅对君王本应点到为止的劝谏。
这顿板子,换了古往今来任何一个君主都不可能不对他心存芥蒂。
哪怕心知肚明这个臣子的一心为公的。
可是,顾修没有。
顾修心甘情愿的领受着他的责罚,没有怨言。
即便是他与顾修已经在这之前坦诚相待,可君王便是君王,君王之爱不是常人之爱。
这么多年来,他太了解顾修的为人了。
顾修是个时时克制,事事克制的人。他很清楚身为君王该做的和不该做的事,他也很清楚他今日如此量刑必遭骂名。
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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