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 4)
遮天的雷云,如织的雨幕。黄豆大的雨点急促地落在身上,下下,生疼生疼。
梁潇全身上下都在忍不住颤抖着。这街道上车流如潮,匆匆驶过,没有个人注意到路边有这样幕。
狼狈的小姑娘跌在地上,抬眼看着坐在车里居高临下的男人。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路边,霍成泽与梁潇的视线接触,心上不禁猛地刺痛。
连眼睛都有些发涩。
他掏出口袋里的烟,慢条斯理地点上根。
等到猩红的点夹在两根手指之间,面前是缭缭的烟雾时,他才又最后看了眼跌在地上的那个狼狈的女孩。
像极了那个冬天,他将她从梁家门外领回家时,她的模样。
狼狈,又可怜。
霍成泽吸了口烟,眼睛被烟气呛得有些睁不开,就这么半阖着眼,冲前面的司机道:
“开车。”
司机看了眼雨地里的女孩子,想开口问句,不过第个音节刚刚出来,就被坐在旁的高煜拦了下来。
司机只能暗自轻叹口气。
车子如离弦之箭般驶出去,前头是长路漫漫,望不到尽头。
后头是可怜可叹的小姑娘,淋得身上透湿,脸上的水渍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痕。
梁潇好像突然明白霍成泽的用意了。
他就是想让她知道,什么是从云端跌入泥潭的感觉。
想让她试试,失去最在意的人,是什么滋味。
梁潇有些好笑,他这么大费周章,砸了大把钱财精力在她身上,为的就是今天么?
她度以为最亲最爱的人,原来花了四年的时间布了个大,让她卸下防备心甘情愿地跳进去,然后再将她扔进最深最冷的冰川里。
寒意渗进骨血,令人战栗难止。
可是这样的情形下,梁潇还十分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桩旧事。
那是她刚刚被霍成泽捡回家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两个人还很不熟悉,梁潇总是个人坐在阳台上怔怔发呆,想着从前的事,想着以后的事。脸上瞧不出点儿神情,像个没有感情的洋娃娃。
当时是月份,深冬时节。是快要过年,阖家团圆的日子。梁潇待在家里,光是不小心听到霍成泽接到催他回家过年的电话,就有三通。
她知道霍成泽是临江集团霍家的二少爷,是他们家族寄予厚望的未来当家人。
但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回霍家老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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