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柯罗梅尔(1 / 2)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厚厚的冬雪为温暖的阳光所融化,喜悦的云雀在早春花开的枝头间隙里歌唱,应和着萦绕不绝的鸟啭莺啼,丝丝缕缕的春雨绵延不绝地落下,在青碧色的草丛里开出晶莹的雨花,而当湖面上涟漪渐息之时,蝉鸣又永不倦怠般地吟诵起沉寂许久的诗歌……
转眼间,十年光阴在季节的轮转间,如永远向前的河流般流去未知的远方。
又到了丰收庆典的前夕。
十五岁的梵妮莎看着新制的礼裙,坐在梳妆台前挑选着合适的首饰。
“就这条红宝石镶金的项链吧。”梵妮莎用戴着丝绸手套的手指轻点其中一个盒子。
侍女应声收起剩下的首饰,次第退去。
侍女长安妮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走了进来,说:“公主殿下,里希特王子邀请您去艾斯费尔宫。”
“知道了。”
梵妮莎看向镜子中的自己,赤红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宝石蓝的眼睛光华流转,所有人都感叹她和伊莲王妃在美貌上的相似,争相赞美她是属于莱茵帝国首都柯罗梅尔的最耀眼的玫瑰。
而习惯于华美精致的衣饰的公主,也总是宴会上最引人注目的存在,无愧于柯罗梅尔的玫瑰的美誉。
如果他们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她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不知道哪里来的孩子,不知道会露出怎样精彩的表情。为自己带上耳钉的梵妮莎想。
她改变了,可是还有很多东西无法改变。
比如……玛丽的离世。
梵妮莎请了更好的神官来帮忙,却也只让玛丽的死去比梦中晚了一年半。她还是永远失去了近似于母亲般疼爱她的玛丽,换了新的侍女长安妮女士。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潮流在推着命运往既定的方向前进,可能滞缓,却绝不改变流向。
这样的认知让梵妮莎多少有些焦虑。
那个梦境降临的时候,她实在是太小了。
本来能记住的东西就不多,随着年龄的增长,细碎的生活如砂纸般打磨回忆,让许多原本鲜明的画面也变的模糊不清。
更不要说那个“梵妮莎”是沉默寡言的性格,让梵妮莎很快发现,很多“她”知道的东西都是极为有限的,而且也被时间的流逝而冲刷掉许多,可能连那个“梵妮莎”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还有四年就是自己的死期,任谁知道这件事都没法高兴起来。
即使到了现在,梵妮莎也不想轻易地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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